第259章 第258章 懒是生产推动力 (1/2)

第258章 懒是生产推动力

懒懒自从学会翻身之后,沈念原以为他接下来该顺理成章学坐了。结果这小家伙愣是翻了整整一个月的身,翻得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爬爬垫就是他的主战场,从东头翻到西头,再从西头滚回东头,有时候翻到角落卡住了,也不喊不闹,自己扭着小屁股慢慢蹭出来。翻累了就四仰八叉趴着,下巴搁在垫子上歇口气;趴够了就躺着蹬腿玩脚丫;躺着无聊了,再一骨碌翻回去继续折腾。唯独对 “坐” 这件事半点兴趣都没有。

你好心把他扶起来坐好,他屁股底下像抹了油似的,坐不住三秒,身子一软就往后仰,“咚” 的一声砸在软垫上。他也不哭,就那么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你,小嘴巴还微微撇着,那表情明明白白就是在说:“坐多累啊,躺着不舒服吗?”

沈念不信邪,连着试了三天。第一天,懒懒倒了五次;第二天,倒了七次;第三天,刚扶起来,他直接顺着沈念的胳膊滑下去,瘫在垫子上装死。

沈念终于放弃了。

“春草,别扶他了。” 她往摇椅上一躺,摆了摆手,“他想躺就躺着,想翻就翻着。坐迟早会坐,不差这一个月。早坐一个月也不会多块肉,晚坐一个月也不会少块肉。”

春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 “别人家孩子七个月都能坐得稳稳的了” 咽了回去。跟了姑娘这么多年,她早就摸清了规律:凡是姑娘说 “不用急” 的事,那是真的不用急。急了也没用,姑娘不会改主意,小公子更是油盐不进。

懒懒七个月的时候,沈念的 “摆烂周边” 又添了一员猛将 —— 婴儿辅食研磨器。

这事说起来还是为了沈念自己的午饭。懒懒开始吃辅食后,每天上午十点、下午四点各要吃一顿泥。南瓜泥、土豆泥、红薯泥、山药泥,小家伙胃口好得很,顿顿都能吃小半碗。可苦了厨房的王娘子,每次做泥都得先把食材上锅蒸透,然后盛在碗里,用勺子一点一点压,压得细了才能给懒懒吃。

这么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一盏茶的功夫。偏偏王娘子是个实在人,给小公子做辅食半点不敢马虎,每次都压得细细的,连一点颗粒都没有。结果就是,沈念的午饭时间硬生生往后推了半个时辰。

这天中午,沈念坐在廊下等得肚子咕咕叫,扒着厨房门看了三次,王娘子还在跟一碗土豆泥较劲。

“王娘子,还要多久啊?我都快饿扁了。”

“王妃再等等,马上就好!这土豆还有点结块,我再压两下。”

沈念叹了口气,靠在门框上琢磨。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总不能为了给懒懒做辅食,自己饿肚子吧?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现代的研磨碗。

“王娘子你别压了,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王娘子擦着手跑过来。沈念比划着说:“你找木匠做个东西。就做一个不大不小的木头碗,碗底刻上一圈一圈凸起来的纹路。再配一个木头杵,杵头上也刻上纹路。到时候把蒸熟的食材放碗里,拿着杵这么一碾,几下不就成泥了?”

王娘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法子也太妙了!”

沈念让谢景辞找了个做细木活的老匠人,照着她的说法做。第一套用的是硬桃木,太重了,王娘子拿着碾一会儿手就酸;第二套用的是软松木,用了没两次就起了毛刺,怕刮着孩子;第三套终于选对了料子 —— 老枣木,硬度适中,重量刚好,碗底的纹路深浅合适,杵头的大小也趁手。

王娘子试用的那天,简直喜出望外。以前要一盏茶才能做好的南瓜泥,现在拿着杵碾个几十下,就成了细腻顺滑的泥糊。当天中午,沈念终于准时吃上了王娘子的午饭。

“好用吧?” 沈念啃着红烧排骨,含糊不清地说,“多做几套,府里留两套用。再给侯府送一套过去,等大嫂给圆圆加辅食了,正好用得上。”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京城里的贵夫人们听说有这么个好东西,纷纷派人来靖王府要图纸。木匠铺的生意又火了一把,订单排到了两个月后。有人给这东西取名叫 “懒懒碾”,沈念听了特别满意:“这个名字好,朗朗上口,还押韵。”

春草有点不解:“姑娘,您怎么什么东西都往小公子身上安名字啊?”

“因为懒懒是我的灵感缪斯啊。” 沈念晃着摇椅,得意洋洋地说,“他要吃辅食,我就想到了研磨器;他出门要抱,我就想到了推车;他吃饭漏一身,我就想到了围嘴。这叫需求导向,懂不懂?”

春草摇了摇头,她不懂什么需求导向,她只知道,自从有了小公子,姑娘的 “懒点子” 是越来越多了,而且每一个都特别好用。

就在 “懒懒碾” 风靡京城的时候,沈清瑶最后一次以未婚姑娘的身份,来靖王府找沈念谈心。

婚期定在来年三月十八,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近了,沈清瑶越来越紧张。她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盏茶,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茶早就凉透了,她一口都没喝。

“晚意,我好害怕。” 她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哭腔,“你说我嫁过去之后,要是婆婆不喜欢我怎么办?要是她天天给我立规矩,让我早起请安、伺候她吃饭怎么办?”

沈念剥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漫不经心地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呗,你又不是嫁给她。她给你立规矩,你就让林文彦去挡。他是她儿子,她总不能当着儿子的面为难你。”

“那要是挡不住呢?”

“挡不住你就装病。头疼、腰疼、浑身疼,怎么舒服怎么来。装病还不行,你就回侯府住几天。侯府住腻了,你就来靖王府住。我这里有的是空房间,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沈清瑶看着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晚意,你怎么什么都替我想好了?”

“这有什么好想的。” 沈念又剥了一颗葡萄,“这些都是谢景辞当初用剩下的招。他为了不让我早起,把王府里所有的晨昏定省都免了;为了不让我应酬,所有的宴会他自己去;为了不让我管家,把府里的大小事都交给了赵管家。你照着学就行,学不会你就带他来,我让谢景辞亲自教他。”

沈清瑶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扬了起来。“你这个人,三句话不离夸你夫君。”

“不是夸,是事实。” 沈念认真地说,“嫁对了人,日子怎么过都舒服。嫁错了人,再怎么小心翼翼都累,你既然点了头,就说明他值得。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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