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疏漏 “你落到我手里了,折云。” (1/3)

第10章 疏漏 “你落到我手里了,折云。”

听到熟悉的名字,向来沉稳的玉棠倒是晃动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苏折云便让她先行退下了。

“沈先生为什么会这么觉得?”苏折云面露疑惑,语调却很平静。

“我觉得,苏先生好像不大会隐藏。”沈秉文望着她,扬起笑,“不仅要隐藏自己的目的,更要隐藏自己的情绪。但苏先生都没有。”

“是吗?”苏折云回以一笑,虽然目的被看透,但自己却没有任何慌张,“是从哪里看出来了呢?”

“你不知道左相是不是春闱的主考官,怎么会知道他门下有一个参加春闱的寒门学士?说明你一开始就是冲着张阳与去的,左相,只是铺垫。”沈秉文修长的手指轻叩杯口,视线落到上面的金桂花纹。“见微知着,苏先生的铺垫不到位。”

苏折云恍然大悟,脸上没有被拆穿的尴尬,既然坦白了,她反倒跃跃欲试,“所以,崔令仪和张阳与之间发生了什么?”

“如你所知,就是他们之间的全部。”

这话有些浇灭苏折云的好奇心,沈秉文指尖沾了几滴茶水,在桌上描画。

苏折云擡头一看,形神兼备的“赵”字印在桌上,随后便被拂去。

“崔小姐可是许诺了一条通天路?苏先生心动了?”

苏折云不甘示弱回望,听他这话,心里倒生出个别的想法。

“看来,沈先生也被许诺了。”

黑色的云屏蔽了明月,正值人定,府上走动的仆从也少了很多。

沈秉文撩起袍子起身,挺拔的身姿挡住了面前大半的灯光。

“如果苏先生想问这条通天路可不可行,我会告诉你——可行。”他向前走了两步,在苏折云一尺之外的距离停下。

“不过,张阳与道貌岸然,你抢了疯狗的东西,就要小心别被他咬上。疯狗撕咬,可不是血肉模糊那么简单——”

翻飞的黑衣逐渐远去,沈秉文步履轻缓,背影清绝如寒峰冷月。

最后一句话散在长风中,倒激起苏折云心里的一股冷意。

“你会没命。”

苏折云回想这句话,如画的眉毛皱起,连玉棠进屋都没注意。

看来崔令仪提出的条件还不能答应,她也该是时候探探京中暗流涌动的深浅了。

——

忽兰回去那天,江惟叙带她去了城门口。

官道两侧士兵肃立如林,旗帜纷飞,朝内众臣皆已到场,太子江承和一身玄色朝服立于正中,举盏为忽兰饯行,语声沉稳:“山河万里,郡主此去万望安妥,两国永固盟好。”

江惟叙腰挂玉带静立一旁,看不清神情。忽兰举杯回敬,擡头时望了望城墙上的苏折云一眼,便扬起了一个微笑,随后翻身上马,铁蹄碾过青石,辘辘远去。

苏折云难得惆怅,浩浩荡荡的队伍在眼中变成一个黑点,最后消失不见。

“走吧。”

城墙上,江惟叙凭栏而立,玄色朝服在风中猎猎作响,清幽的龙涎香气袭来,高大的身子快把她围住。

苏折云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江惟叙似是未察,折身下了台阶。城墙下,太子府朱漆金顶的马车正停在不远处,江承和掀开车帘,一脸笑意地紧盯她。苏折云激起一身汗毛,停下恭敬地行了一礼,耳边就传来江惟叙的声音。

“上车。”

两侧百姓已被禁军拦住,清出一条宽大畅通的道路。车檐垂落的琉璃珠络轻轻晃动,帘上绣着几支缠丝莲。

苏折云缩在角落,也不怕江惟叙生气,毕竟她“惧男”,这倒少了很多没必要接触。

“云州封城后时疫倒控制了许多,只是此前不少人逃离,个别州县反倒闹得比云州厉害。”

苏折云望向低头看奏折的江惟叙,心里不由佩服工作狂的上司,“殿下不必担忧,时疫刚起,百姓慌乱也是常事,多派些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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