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反问了一个问题：「那如果我现在去破坏那个新剧情，恶意值会涨吧？」
「大概率会，弹幕中期待温繁与顾勤产生羁绊的观众占多数，如果宿主直接干预该剧情，恶意值预计将显著上升。」
温情往沙发背上一靠。
去，恶意值涨，行动被锁死，可能引发不可控后果。
不去，剧情顺利推进，哥哥和顾勤之间产生某种羁绊，两个人被剧情绑在一起，以后说不定想拆都拆不开。
一根筋两头堵了。
她实在不想让哥哥和顾勤扯上任何关系，但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用去现场就能破坏两人这场新造的羁绊呢？
「宿主，」系统的电辅音忽然打破了她的沉默，「有一个思路或许可以参考。」
「你说。」
「你可以扮成男生。」
温情眨了眨眼：「扮成男生？」
「从本系统收集的弹幕数据分析来看，大部分弹幕对男角色的容忍度普遍高于女角色，而且以异性相吸的原则而言，同性观众对同性角色的挑剔程度更高，而对异性角色的包容度更强，同样的破坏行为，如果由男性角色实施，触发的恶意值大概率低于女性角色，这是基于弹幕平台大数据得出的统计学结论。」
温情下意识想反驳，但转念一想，部分弹幕确实对她的恶意比较大。
她做同样的事，放在其他人身上叫心疼，放在她身上叫多事。
想了想，温情觉得系统说的有道理。
换个身份去搅局，弹幕的恶意或许至少不会落在她身上。
「扮成男生，具体怎么扮？」
「系统商城提供一次性外观伪装卡，可临时改变宿主的外在形象和声线，持续时间为四小时，价格两点喜爱值。」
「又要花喜爱值，」温情叹了口气，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12点，「你可真是我的消费型系统。」
「商城商品物有所值，」系统一本正经地说，「建议宿主尽快做决定，剧情不等人。」
……
废弃工厂外，天空依旧阴沉。
温繁站在工厂外围的一堵断墙后面，背靠着斑驳的砖墙微微仰起头。
此时他心里正在剧烈挣扎，不同的声音在争夺他的意愿。
一边是善意的声音。
平时他在路边看到一只受伤的猫都会于心不忍，何况是一个人。
就算这个人是顾勤，两人曾经有不小的恩怨，但他也是一条命。
良心劝说他：救他，他罪不至死，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对你有恶意，就让自己变成见死不救的人。
另一边是却是带着满满恶意的声音。
那声音更沉、更冷，从心底某个被压了很久的角落里渗出来。
那声音说：管他干什么，他羞辱你的时候有没有管过你的感受？他绑走情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是你唯一的亲人？如果他死在这里，以后就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不会再有人欺负你妹妹，一了百了。
还有一个声音夹在两者之间，不是他自己的，却一直在催促他。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一种无形的、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的推力。
好像他不去救这个人，就会失去什么东西。
看着温繁一直站在那里不动，弹幕渐渐不耐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