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醒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已经没有人了。
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习惯性地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厨房里很安静,没有一点动静,也没有那个她最为熟悉的身影。
温情光着脚走到客厅,发现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温繁工整清秀的字迹。
「情情,我去阿杰家帮忙了,冰箱里有做好的饭菜,中午拿出来热一下就行,然后哥哥大概晚上才回来,今天一天你好好待在家里,最好别出门,陌生人敲门也不要理,等哥哥回来。」
温情拿着纸条看了两遍,心里有点闷闷的。
以前哥哥休息日从来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出门,就算阿杰哥叫他帮忙,他也一定会提前跟她说一声,或者干脆带着她一起去。
今天他却招呼都没打就走了,纸条上的语气也比平时简短,像是不想多写。
温情又看了遍纸条上的内容,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茶几抽屉里。
她走到冰箱前拉开门,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个保鲜盒,排骨、青菜、蒸蛋,连米饭都用保鲜膜单独封好了一碗,分量刚好够她吃两顿。
菜明显是她爱吃的。
他还是那个事事周到的好哥哥,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关上冰箱门,走到沙发边坐下,抱着膝盖发了会儿呆。
也许哥哥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又或者他只是真的去阿杰哥家帮忙,是她想多了?
……
另一边,顾勤把车停在林家门口,熄了火,拔了钥匙,大步走到门前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张姨——林家的保姆,听说很早的时候就在林家做事,相当于看着林知言长大的。
顾勤对这个中年女人比对林知言客气得多,他对她微微点了点头,说。
「张姨,我找表哥,有点事想拜托他,他在家吗?」
张姨站在门口,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
她不是那种会说谎的人,此刻眼神正心虚地往二楼方向飘,嘴上磕磕绊绊地说。
「在的,只是顾少爷,少爷他……今天生病了,不便见人。」
「生病了?很严重吗?」
闻言顾勤皱起眉头,往她身后的楼梯口看了一眼。
「算……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顾勤的目光重新落到张姨脸上,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上的不自然。
「很严重怎么不去医院?」
他问。
张姨的嘴唇翕动了两下,说话更结巴了。
「看了,医生来过了,说要在家好好休息,不能见客。」
顾勤不是傻子。
他从小在被排挤和猜忌的环境里长大,对别人表情和语气的微妙变化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敏感。
张姨的眼神在躲,手指还在围裙上绞来绞去——这分明就是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