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储物手镯里掏啊掏。
挑了很久,才挑出一颗中阶的疗伤丹。
低级的都送人了,全部送给了流荒之域那对母子。
高端的……凡人吃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撑爆经脉。
这颗中阶的,勉强能用,安全第一。
「顾晨光寄回来的丹药应该没有疗伤的吧?」
「疗伤的丹药贵,他寄不起。」
「但你的经脉有旧伤,很多年了,需要疗伤丹。这个给你,吃了能好。」
「但保守起见,你还是掰成两半吃。」
「就是一半先吃,等药力化开了再吃另一半。别一口吞,不然可能会撑爆经脉,到时候又要花钱治。」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从手镯里掏出丹药。
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颗圆滚滚的丹药。
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接过丹药。
我背着手,挺起胸,装出一副高人的样子:「不必谢。既是故人之后,自然要帮一把。」
顿了顿,补充一句:「他现在在修仙界过得挺好的,就是穷了点。」
皇帝:「故人?」
我:「真的不能说太多。说太多你晚上真的睡不着了。」
皇帝:「…………」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把丹药小心地握进掌心。
「来人!带小贵人下去休息,好生伺候。」
我走后。
皇帝唤了一声:「忠叔。」
忠叔从柱子后面走出来:「陛下。」
「你看看这个。」
忠叔接过那颗丹药,举到矿灯下看了很久:
「老奴接触过仙人留下的仙丹,是这种。但又不太同。这种……品阶应该不低。普通仙人应该炼不出这种成色。」
皇帝沉默了很久。
……………………
当晚,我被安排住在一间偏殿里。
床很软,被子很厚,枕头很高。
桌上有热茶和点心,屋里有一个暖炉,炭火烧得正旺,烤得整个屋子暖烘烘的。
但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容易想事情。
——想我爹。
他从幽冥裂缝底下上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