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回过头,看着自己带的这帮心不在焉的单身狗们,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这军训是没法往下带了,军心已经彻底涣散了。
教官摇了摇头,直接朝着树荫的方向走了过去。
听见有沉稳的军靴脚步声靠近,顾池微微直起了身子,盲杖点了一下:「教官?」
「那什么……顾同学是吧?」教官停在顾池面前。
顾池点点头:「是我,教官有何指示?」
教官搓了搓下巴,看了看顾池,又看了看旁边清冷如画的季羡鱼,叹着气摆了摆手:
「没什么指示。你……你先解散吧,提前去午休。」
顾池一愣:「这还没到点啊?」
「赶紧的吧,算我求你了。」
教官求爷爷告奶奶,「顺便把你旁边这位家属也一并带走。你们俩再在这儿坐下去,我这方阵今天算是彻底废了,这帮小兔崽子的魂儿都被你们俩给勾走了,给单身狗们留条活路吧!」
此话一出,顾池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摸索着站起身,盲杖在地上一点,嘴角的弧度无限放大:
「得嘞,听教官的,我们这就给广大单身同胞腾地方。」
说着,他转过头,十分自然地朝着季羡鱼的方向伸出了手:
「走吧,带朕去食堂吃饭。」
季羡鱼的目光落在顾池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上。
她迟疑了半秒,纤白的手指微微探出,刚搭上顾池的掌心。
顾池心里一荡,反手正要习惯性地将那只柔软的小手握紧。
结果「嗖」的一下,季羡鱼就把手拿了下来。
顾池抓了个寂寞,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尴尬地捏了两下:「……?」
顾池嘴角一抽,盲杖在地上不满地点了点:「不是,小鱼儿,你这几个意思?抗旨拒不接驾啊?」
季羡鱼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微红。
开什么玩笑,这操场上成百上千双新生的眼睛正盯着树荫这边,她要是真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手牵手走出去,明天江大表白墙上不得把顾池骂死。
她面无表情地把自己帆布包的带子扯过来,一把塞进顾池那只还僵在半空的手里,傲娇道:
「手心出汗了,嫌弃。抓着包带。」
顾池捏着那根细细的帆布包带,在墨镜底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得,牵狗绳就牵狗绳吧,至少还算个牵引物。
「走吧,起驾一食堂。」顾池顺从地抓着包带,任由季羡鱼在前面领路。
两人一前一后地朝着操场外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走在前面的季羡鱼突然停住了脚步。
顾池跟着停下,差点撞上她的后背:「怎么了?良心发现,觉得还是牵着朕的手比较有排面?」
季羡鱼没理会他的贫嘴,清冷的眉心微微蹙起。
她突然想起来一件要命的事。
十分钟前,她刚跟闺蜜邱桃说自己要去操场「喂狗」,并且让邱桃先去一食堂二楼的砂锅窗口占座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