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火锅吃得可以说是相当满意了——除了付钱的许大主席。
顾池是真不客气,专挑贵的点,硬生生把许言宰的直咧嘴。
没办法,谁让他欺负小鱼儿呢。
酒足饭饱后,四人在江大南门分道扬镳。
许言捂着干瘪的钱包回了男生宿舍,邱桃则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溜达回了女寝。
夜色渐深。
顾池手里依旧牵着那根熟悉的帆布包带子,跟着季羡鱼的脚步,慢吞吞地往阳光花苑小区走。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走到小区楼下的林荫道时,顾池突然停住了脚步。
手里的牵引带一紧,季羡鱼也跟着停了下来,回头看他:
「怎么了?吃撑了走不动了?」
「小鱼儿。」
「那个迎新晚会的事。」
季羡鱼眼眸微动:「嗯?」
「你要是真不想上台,明天就去推了。」
「我去。」
季羡鱼愣住了。
她看着路灯下这个戴着墨镜的清俊少年,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季羡鱼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但面上还是维持着清冷的调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去?你去干嘛?上台给大家表演一套你们男人的祖传手艺?」
「嘿,看不起谁呢?」顾池不乐意了,挺直了腰板。
「哥好歹也是有才艺的双,上去唱首歌,或者干脆来段单口相声,凭我这气场和堪比吴彦祖的下颌线,还镇不住一帮大一新生?」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
「我知道你这人最烦凑热闹,也讨厌被那么多人当猴子一样盯着看。」
「许言那老狐狸今天虽然道了歉,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我也听明白了。他是拿我当了软肋,捏准了你护短,才逼你低头的。」
顾池叹了口气,「我就是不想让你因为我,去干自己不喜欢的事儿。我虽然瞎了,但还没废到需要躲在你一个女孩子身后,让你替我挡枪的地步。」
季羡鱼静静地听着。
这个瞎子,明明自己每天都要面对无数异样和同情的目光,却还总想着要怎么把她护在羽翼之下。
「顾池。」季羡鱼轻声唤他。
「在呢。」
「我没有不喜欢。」
季羡鱼垂下眼睫,看着两人投在地上交叠的影子。
「不就是一首三分钟的钢琴独奏吗?又不是让我上去跳胸口碎大石。」
「真的?」顾池狐疑地竖起耳朵,「你没勉强自己?」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勉强了?」季羡鱼没好气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