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顾池的话,张川也是懵了。
「不是,你等会儿……」
张川咽了口唾沫,「你的意思是,让我下周,一个人把那三大箱子满天星灯串,外加五百二十一朵玫瑰花和一堆生日派对的布置道具……徒手搬到你俩租的那个出租屋?」
顾池点了点头,十分淡定:「对。」
「还要我自己趁着季学姐不在,全部挂好、摆好生日派对的阵型?」
顾池再次点头:「没错。」
「我靠!」张川直接往后退了一步,半个肩膀都露在了雨里,破防大骂,「你这不把哥们当人啊!你这是拿我当生产队的驴使呢?!」
顾池赶紧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一下:「川儿,别激动,冷静……」
「冷静个屁!你们租的那破老小区连个电梯都没有!虽然楼层不高!来回跑几趟,老子的腿不得当场报废?!」
张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曹,不干不干!这活儿谁爱干谁干,老子可是来上大学的,不是来当同城搬家兼职的!」
看着张川这副抗拒的模样,顾池一点也不慌。
他太了解这群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兄弟了。
对付张川这种吃软不吃硬的纯爷们,就得讲究一个策略。
顾池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擡起手,指了指自己鼻梁上的墨镜,又颠了颠手里的盲杖。
那意思很明显,哥是个瞎子。
张川嘴角抽搐了一下,硬着头皮别过脸:
「兄弟,你少来这套卖惨。我知道你看不见,但你看不见也不能逮着我一个人往死里薅啊。田戈呢?李子明呢?」
「这就是我为什么单独找你的原因了。」顾池叹息一声,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张川的肩膀,开始精准施法。
「川儿,你摸着良心自己说,就李子明那走两步路都喘的体虚样,让他搬东西上六楼,他是去干活的,还是去急救的?」
张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李子明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倒在三楼楼梯间的画面,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确实,那孙子成天导有猝死的风险。」
「你再看看田戈。」
顾池继续添油加醋,「那细胳膊细腿的,搬一箱玫瑰花估计都能闪了腰。整个寝室,论体能,论肌肉,论靠谱程度,除了你张大侠,还能有谁担此重任?」
被顾池这么一通彩虹屁猛夸,张川那颗原本抗拒的心,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飘飘然的膨胀感。
但这还不够。
要想让马儿跑,必须得给马儿喂夜草。
「当然,我也不能让我兄弟白干。」
顾池见火候差不多了,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接下来的一个月,你的早饭和晚饭,哥全包了。外加下周新出的那款传说级皮肤,哥买单。」
张川两眼一瞪:「……爬楼啊,那是真的很累的。」
「两个月的早晚饭。」
「成交!」
张川一拍顾池的肩膀吼道,「兄弟!你这就见外了不是!什么饭不饭、皮肤不皮肤的,我张川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我主要是想为嫂子的生日出一份力!这六楼,我搬定了,耶稣来了也拦不住我!」
看着张川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顾池在墨镜底下笑弯了眼。
这孙子,还真好对付。
「好兄弟。」顾池握住张川的手,上下晃了晃,「那体力活,就全仰仗张大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