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神策府。
人多眼杂,不是说私密事的地方。
景元和众人告辞,带着彦卿,把镜流和罗刹带去了幽囚狱。
临走前,镜流特意停在【持明龙尊·白珩】面前,邀请她去参加云上五骁的聚会,完成当初的誓言,并告知时间,至于去不去,全看她自己。
……
一天后,卡牌世界里。
【持明龙尊·白珩】整个人弯着腰趴在桌上,下巴抵着手臂,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板。
她擡眼看向对面的【纯美令使·黑塔】,声音蔫蔫的:「塔子姐,你说……我到底该不该去啊?」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期待着黑塔的建议。
黑塔指尖转着一支银羽毛笔,裹着黑丝的长腿交叠翘起,裙摆像睡莲般在椅边铺开。
她没直接回答,眼眸微垂:
「去或不去,从来都不是别人出的选择题,是你心底那阵风的方向。」
白珩抿了抿嘴,鼓着腮帮子有点疑惑——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嘛。
黑塔看着她鼓嘴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声音轻灵,带着纯美般独特的说话方式:
「真是个榆木脑袋。」
「我问你——当镜流说出那个约定的瞬间,你心底最先冒出来的,是坠下去的沉石,还是飞起来的云雀?」
「当时的空气,是裹着松针的冷,还是带着桂花的暖?」
「当你发现应星不在受邀之列时,你心里泛起的,是一圈涟漪,还是一片散不去的雾?」
白珩咬着嘴唇,努力回想当时的画面。
镜流的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居然是几百年前,大家碰杯时溅起的酒花,是风里飘着的意气风发——心口暖烘烘的,是藏都藏不住的开心!
她猛地直起身子。
不对啊!她为什么会开心啊?
她磕磕绊绊地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又皱着眉头挠了挠头:「还有应星……他当时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有没有被邀请?」
黑塔看着她一脸恍然大悟又满脸纠结的样子,耸了耸肩笑道:
「既然心底的风已经往那个方向吹了,为什么要逆着风走?既然你的眼睛只看得见酒花,又何必在意旁人投来的影子?」
白珩被她说得脑袋一懵,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说话都结巴了:「可、可是……我跟他们应该还不熟哇!要去也该是白露那孩子去吧?她才是这个宇宙的白珩转世啊……我去了,不就成了冒牌货吗?」
「冒牌货?」黑塔嗤笑一声,羽毛笔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花,「那你觉得,现在的云上五骁,就真的还认得彼此吗?
他们站在一起,中间隔着的是生死,是时光,是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他们赴的哪里是当年的约啊,不过是想给那个时光,画一个不那么遗憾的句号罢了。」
她撑着下巴,歪头看著白珩,语气软了几分:「算了,本天才懒得跟你讲这些绕弯子的道理。你去问问姬子和彦卿吧,问问他们,刚来到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时,心里在想什么。」
白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晃着尾巴跑了出去。
她先找到了姬子。
姬子听完她的纠结,忍不住笑道:
「白珩老师,其实我刚被随安召唤出来的时候,也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我不是那个经历过崩坏的姬子,没有那些热血的回忆,没有那些生死与共的伙伴。
可后来我发现,重要的不是过去的回忆,是现在我们一起创造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