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从后院回来了。
屋内,一大妈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担忧,她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老头子,那老太太……她跟你说什么了?」
易中海脱下外套,脸上不见丝毫波澜,只淡淡地回了两个字:「老话。」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一饮而尽,然后才看着自家媳妇,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还是那点事儿。老婆子,你记着,日后我们家不要再管她了。咱们有有为了,过好咱们自己的日子就行。」
一大妈听完,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轰然落地。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积压在心里的那股委屈和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嗯!」
「我去叫有为吃饭。」
一大妈抹了抹眼角,转身走向小屋,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然而,她刚走到小屋门口,贾张氏就带着她孙子来了。
「老易!易中海!」
是贾张氏那独有的,尖利又带着一丝蛮横的嗓音。
易中海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贾张氏在外面嚷嚷开了,那声音大得生怕半个院子听不见。
「易中海,你给我出来!」
「我可听我们家棒梗说了,你买大白兔奶糖了?怎么着,有了亲侄子,就不认你那好徒孙了?我们家棒梗眼巴巴瞅着呢!」
话音未落,她竟是直接推开了虚掩的房门,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拽着棒梗,理直气壮地堵在了门口。
棒梗被他奶奶拽着,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易中海的衣兜方向,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副嘴脸,连一丝客套的表情都懒得给,直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想吃自己去买。」
「嘿!」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即一拍大腿,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易中海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当年你可是答应了我们家老贾的要照顾我们家的,现在几颗糖你都舍不得?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她一边骂,一边就准备启动她的经典技能——坐地叫魂。
「老贾啊!你死得早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你兄弟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啊……」
院子里,,人影晃动,无数双耳朵都竖了起来,等着看这场好戏。
所有人都想知道,向来以「厚道」、「稳重」著称的一大爷,这次要怎么收场。
就在贾张氏准备往地上一坐的时候,一大妈带着易有为从小屋走了出来。
看到易有为的那一瞬间,易中海身上所有的阴沉和不耐烦,顷刻间化为绕指柔。
他完全无视了正在「作法」的贾张氏,径直走到易有为面前,脸上堆满了笑,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有为,饿了吧?」
「走,吃饭去,大伯母今天给你做了好吃的。」
说着,他牵起易有为的小手,看都未看贾张氏一眼,就要往饭桌走。
被如此彻底地无视,贾张氏正要爆发出更尖锐的哭嚎,却对上了易中海陡然转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冰冷、锐利,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贾家嫂子。」易中海的声音不高,却像冬日里的冰碴子,一字一句砸在贾张氏心上,「你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败坏我的名声,明天一早,我就亲自去街道王主任那里,好好说道说道,你这些年是怎么打着『孤儿寡母』的旗号,在院里占便宜的。」
「顺便,再问问厂领导,我这个七级钳工的师父,是不是就活该被徒弟家属堵着门骂。」
街道办!王主任!厂领导!
这几个词,像三座大山,瞬间压在了贾张氏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