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苏打水味,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让人作呕的骚气。
刘海中黑着脸,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哆哆嗦嗦地递给收费处。
「一块钱?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要一块钱?」刘海中嗓门不自觉地拔高,心疼得肝儿颤。
这年头,一块钱够买好几斤猪肉了!
收费的小姑娘翻了个白眼:「老太太那是急火攻心,还得洗脸洗头,那味儿……我们护士都没嫌弃就不错了。赶紧的,别磨蹭!」
刘海中咬着牙交了钱,转过身,正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缩在长椅后面,正互相推搡着想离那股骚味远点。
刘海中肚子里那股邪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两个没用的东西!」
他大步跨过去,左右开弓,「啪啪」两声脆响,打得两兄弟原地转了半圈,眼冒金星。
「老子在前面交钱,你们在这儿躲清闲?擡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利索?」
刘光天捂着脸,委屈得想哭:「大,那是尿啊,熏得我嗓子眼都疼……」
「尿怎么了?那是老祖宗的尿!王主任发了话,以后她就是咱们家的宝!」刘海中越说越气,扬起手又要打。
「干什么呢!」
一声断喝,一个戴着大檐帽的值班公安快步走了过来,指着刘海中,眉头紧锁:「公共场所,禁止斗殴!你怎么能在医院里动粗?」
刘海中那股二大爷的官威瞬间缩回了肚子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腰都塌了半截:「公安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这是教育自家孩子,不听话,欠收拾。」
公安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湿漉漉、散发着异味的包裹,嫌弃地后退一步:「教育孩子回家教育去,别在这儿影响病人休息。注意点影响!」
「是是是,您说得对。」
刘海中点头哈腰地送走公安,转头看向两个儿子时,眼神又变得阴狠起来:「还愣着干什么?去后勤借个推车,把那个……把老太太推回去!」
他看着病房里还没醒转的聋老太太,心里已经把易中海骂了一万遍。
『姓易的,你给我等着!这烂摊子你甩给我,老子迟早让你付出两倍的代价!』
……
第二天。
易中海步履匆匆地从银行方向回来。
他的怀里揣着一个布包,由于揣得太紧,胸口显得有些鼓囊囊的。
刚到巷子口,就遇到了放学回来的易有为。
「大伯!」易有为清脆地喊了一声。
易中海看到侄子,脸上的凝重瞬间冰消雪融,露出一个慈爱的笑:「有为回来了?今天上学累不累?」
「不累。」易有为敏锐地察觉到大伯怀里的异样,但他没有多问,「大伯,我带你回家。」
「哎,好。」
两人回到家,一大妈已经做好了饭,正坐在桌边发愣。
易中海把门关严实,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放在了桌上。
「老婆子,有为,你们看。」
布包摊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八叠大黑拾,还有几张发黄的信封。
「八百四十块。」易中海的声音有些低沉,「这是这些年,何大清寄给傻柱和雨水的钱。我一分没动,全在这儿了。」
一大妈看着这笔巨款,手有些抖:「老头子,你真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