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一周学完六年俄文?」
「放弃自行车票,只要机械书?」
「这……这觉悟,这脑子,还是个孩子吗?」
几个干部咽了口唾沫,他们突然觉得自己的孩子就像是一个废物。
「陆领导,听您这么一说,我真想回去把我那儿子揍一顿。」中年干部叹了口气,「我儿子也十岁,昨天还为了要两毛钱买糖葫芦,在地上打滚撒泼。您看看人家这孩子,张口就是工业强国!」
「可不是嘛!」另一个女干部接话,「我家那个闺女,天天就知道要新头绳、新衣服。这人比人,真是得死啊。」
陆知渊笑了笑:「所以说,国家有希望。你们也别光顾着羡慕,把手头的工作干好,为这些天才提供最好的土壤,才是我们该做的。」
不到半天时间,「易有为」这个名字,就在教育局内部传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红星小学出了个妖孽级别的神童。
大家决定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家孩子提溜过来训一顿。
易有为不知道,要不了多久,他就将正式成为了这片区域所有家长口中那个恐怖的「别人家的孩子」。
镜头转回来。
视察队伍刚走,阎端口贵就迫不及待地溜进了六年级教室。
他快步走到易有为桌前,双手拍在桌子上,痛心疾首,五官都快挤到了一起。
「有为啊有为!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阎端口贵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糊涂啊!」
易有为擡起头,视线从俄文课本上移开,看着阎端口贵:「阎老师,我怎么糊涂了?」
「你还问怎么糊涂了?」
「大领导开口送礼,那是多大的面子!你要张自行车票,拿着票去黑市一转手,少说能换七八十块钱!」
「七八十块钱啊!能买多少斤棒子面?能买多少斤猪肉?你们家一年都吃不完!」
(这个价格是我百度的,可能有出入,大家勿喷啊!!!)
阎端口贵急得直跺脚,伸出手指头开始算帐。
阎端口贵越说越心痛,仿佛那七八十块钱是从他自己口袋里飞走的一样。
「你要是不要自行车票,要张收音机票也行啊!那也是硬通货!你倒好,你要什么书?」
「书能当饭吃吗?书能换钱吗?」
阎端口贵指着易有为桌上的课本。
易有为看着阎端口贵那副市侩的嘴脸,心里觉得好笑。
他懒得跟阎端口贵解释什么叫技术垄断,什么叫知识变现。
夏虫不可语冰。
易有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课本,语气平淡,吐出三个字。
「你不懂。」
「我……」
阎端口贵被这三个字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一个小学老师,自诩为四合院里的文化人,现在居然被一个十岁的孩子说「你不懂」?
「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歹呢!我这是在教你过日子!」
阎端口贵涨红了脸,还想继续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