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愣了好半天,脑子里飞速转动着,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一大妈那要是这么说,有为这次跟着领导出去长了见识回来,是不是以后就能成咱们轧钢厂里那种高级工程师了?」
在秦淮如的认知里,轧钢厂的工程师已经是顶天的大人物了,那可是坐在办公室里画画图纸就能拿高工资的主。
一大妈笑了笑,摇摇头说:「这我哪知道啊,工程师不工程师的,我们也不懂。但他们学校的领导说了,这对有为以后的前途大有好处,是去学真本事的!」
说完,一大妈不再跟她们啰嗦,紧了紧怀里的布包:「行了,我不跟你们聊了,我得赶紧回屋裁布去。这厚棉袄厚棉裤,还得纳好几层底子,这几天可有得我忙活了!」
看着一大妈风风火火走回中院的背影,留下的大妈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老易家这侄子真是要上天了啊!」
三大妈酸溜溜地感叹了一句,再看看自家那几个只知道吃干饭的倒霉孩子,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功夫,整个四合院,甚至连带着周围几个胡同的人全都知道了。
中院,贾家屋里。
贾张氏坐在炕上,她通过窗户,看着易家正房里一大妈忙碌剪裁的身影,一张胖脸因为嫉妒而微微扭曲。
「十岁就跟着大学领导去东北出差,还给『老大哥』当翻译」贾张氏嘴里酸溜溜地嘟囔着,「这易中海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捡来这么个金疙瘩!」
她想到自己那个喜欢坐在地上玩泥巴、弄得满脸脏兮兮的孙子棒梗,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落差感。
『要是咱们家棒梗也能有这出息,也能这么风光,我就是做梦都能笑醒!』
贾张氏在心里疯狂幻想着。
但幻想终归是幻想,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邪火发泄在鞋底子上,狠狠地扎了几针。
傍晚时分,胡同口的大爷大妈们聚在一起闲聊,话题全变成了易家的神童。
「听说了吗?九十五号院老易家那个十岁的侄子,要去东北出公差了!」
「怎么没听说!去给『老大哥』当翻译呢!乖乖,十岁啊!咱们家孩子十岁还在玩尿泥呢!」
「老易这是真有福气啊!以前绝户被人戳脊梁骨,现在倒好,老天爷直接送了个活祖宗来,这易家中海的祖坟,怕是不仅冒青烟,都快喷火了吧!」
众人惊叹不已,言语间满是对易中海的羡慕。
九十五号四合院
贾东旭进了中院,手里破天荒地拎着一个牛皮纸包,上面印着红星供销社的红戳。
纸包被撑得鼓鼓囊囊的,散发着一股甜腻的果香味。
正蹲在地上玩泥巴的棒梗眼尖,一眼就瞅见了那个纸包。
他立刻扔了手里的泥巴,眼睛亮得像灯泡,饿虎扑食般冲了过去。
「爸!买糖了!给我吃!」棒梗流着哈喇子,伸手就去抢贾东旭手里的纸包。
在他那贫瘠的认知里,他爸买回来的好东西,除了进他奶奶的嘴,就是进他的肚子。
「啪!」
贾东旭反应极快,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棒梗的后脑勺上,打得棒梗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起开!满手泥巴往哪儿抓呢?没你的份!」
贾东旭瞪着眼,小心翼翼地把牛皮纸包护在胸前,生怕弄脏了一点。
棒梗捂着后脑勺,不可思议地看着亲爹,扯开嗓子就要干嚎。
秦淮如听到动静,赶紧在围裙上擦着手从屋里跑出来。
她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干打雷不下雨的儿子,又看了看丈夫手里的东西。
「东旭,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怎么突然买这一整包水果糖啊?这一斤得一块多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