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离家近好!」易中海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连连附和,「还是咱们国关学院好,咱们不去外地!」
「就是!咱们国关学院的待遇,那绝对是全国顶尖的。校长说了,等有为回来,直接安排专家单人教学,一日三餐小灶!」男老师拍着胸脯保证。
站在人群里的阎端口贵眯着眼睛,看着两个老师卖力表演的模样,心里算盘珠子拨得劈啪响。
「老刘。」阎端口贵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刘海中,压低声音,「你看明白没?」
刘海中黑着脸,闷声问:「明白什么?」
「这哪是来送温暖的,这分明是来拉拢家属的啊!」阎端口贵啧啧称奇,「国关学院这是怕易有为被东北那边挖走,先把易中海老两口哄高兴了。只要易中海不松口,谁也带不走易有为!」
刘海中听完,只觉得嘴里像吃了几个死苍蝇一样难受。
他拼死拼活想当个官,连个车间小组长都没混上。
人家易有为一个十岁的小屁孩,什么都不用干,大学的老师就得带着猪肉罐头上门来巴结他大伯。
这日子,没法过了。
易中海此刻早就笑得合不拢嘴,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两位老师,快,屋里坐!淮茹,赶紧倒茶!」易中海挺直了腰板,声音中气十足。
「不坐了易师傅,我们还得赶回学校处理公干。」男老师摆摆手,临走前又补了一句,「对了,我们校长已经亲自带队,坐火车杀去东北了!您二老放心,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们校长也绝对把有为平平安安地给您带回四九城!」
望着两位老师推着自行车离开的背影,易中海和一大妈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易中海转过身,目光扫过院里神色各异的邻居们,背着手,下巴微微扬起。
「东旭啊!」易中海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今晚师父请你喝两盅!咱们得养好身体,等有为回来!」
贾东旭眼睛一亮,大声应道:「得嘞!师父!」
贾东旭搓了搓手,转身跑回自己屋,没一会儿端着一碟油炸花生米,屁颠屁颠地钻进了易中海的正房。
门一关,酒香混着花生米的焦香飘了出来。屋里时不时传出易中海洪亮的笑声,那底气,比厂里发奖金还要足十倍。
院里看热闹的街坊们还没散尽,三三两两地拢着袖子,凑在倒座房的背风口小声嘀咕。
「哎,你们说,这有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三大妈缩着脖子,眼睛一个劲儿地往中院瞟,「十岁的孩子,连东北的大学校长都跑去抢,这是老易家祖坟冒青烟了吧?」
「冒青烟?那是着大火了!」许富贵揣着手,冷哼一声,语气里酸得能拧出柠檬汁,「咱院里这帮小子,绑一块儿也顶不上人家一根脚趾头。」
一个年轻媳妇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你们说,那东北的大学条件那么好,专家都给保送莫斯科,有为以后会不会就留在东北,不回咱们这四合院了?」
这话一出,众人交头接耳,都觉得有道理。人往高处走,有了大前途,谁还愿意回这破院子?
阎端口贵扶了扶眼镜,一口啐在地上:「扯淡!你们懂个屁!有为这孩子重情义,老易两口子还在这儿呢,他能不回来?没听刚才国关学院的老师说吗,有为当场就拒绝了!人家就是为了留在他大伯身边!」
「有道理,老易这回是真熬出头了,亲侄子比亲儿子还靠谱。」众人纷纷点头,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像长了草一样疯长。
这议论声不大不小,顺着风全飘到了后院月亮门边。
刘海中阴沉着脸,站在阴影里。那张肥肉横生的脸此刻黑得像锅底,腮帮子咬得死紧。他听着别人一口一个「天才」、「大学抢人」,再想想自己花钱养的那三个逆子。
凭什么易中海个老绝户能天降神童,自己的孩子什么用都没有?
刘光齐眼观鼻鼻观心,敏锐地察觉到老爹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他太清楚这老东西的德性了,在外面受了气,回家准得找人撒筏子。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刘光齐脑子转得飞快,捂着肚子哎哟了一声:「爸,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趟胡同口的公厕。」
说完,不等刘海中回话,脚底抹油,一溜烟蹿出了四合院大门。
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两个憨货却没这眼力见。两人直接扭头回家了,准备休息睡觉了。
「砰!」
刘海中反手一把将房门死死摔上,顺手抽出了腰间的七匹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