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越升越高,快到中午了。
九十五号四合院中院。
靠着易家正房的窗户根底下,一溜小板凳排得整整齐齐。
棒梗缩着脖子,双腿发麻。他手里攥着个铅笔头,面前摊着张废报纸。耳朵里全是屋里传出来的「热力学第二定律」、「临界应力」这些名词。
他听不懂。
阎解旷和阎解娣蹲在旁边,两人互相干瞪眼。
屋内。
段老正在黑板上推导公式,粉笔敲得「笃笃」直响。
易有为坐在桌前,全神贯注地做着记录,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外文和运算符号。
里屋灶台前,一大妈看着案板上的半棵大白菜和几张死面饼子,急得团团转。
易中海从外面走进来,眉头拧成个疙瘩。
「不行。」易中海压低声音,「段老这么大的人物,好不容易来咱们家给有为上课。中午就给人家吃白菜饼子?这传出去,咱们老易家的脸往哪搁?」
一大妈叹气:「我这也发愁啊,现在我们也不好出门去买东西。就算去了供销社,这个殿也买不到好东西啊。」
这时。
「踏、踏、踏。」
整齐有力的皮鞋踩地声从前院传进中院。
两个穿着笔挺制服、腰间鼓鼓囊囊的警卫员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他们手里,各自提着一个军绿色的多层铝制保温食盒。
院子里的女人们瞬间停下了动作。
秦淮如连手上的肥皂沫都没洗,直愣愣地看着这两个煞气十足的警卫员。
三大妈视线死死盯在那个大食盒上。
其中一个警卫员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易家中堂的大门上,直接走了过去。
易中海听见动静,赶紧从里屋挑帘出来。
「易中海同志。」
警卫员声音洪亮。
「是,我就是易中海,同志你这是?」
易中海赶紧上前。
警卫员双手将沉甸甸的铝制保温食盒递过去。
「易中海同志,这是后勤部门专门为易有为同学和段老准备的午餐。」
警卫员语气严肃:「上面交代了。易有为同学正在长身体的关键时期,用脑量大。段老也是国家的宝贵财富。从今天起,他们两人的一日三餐,均由内部小食堂的大厨专门定做,我们每天准时专车送达。」
易中海双手接过食盒,手臂一沉。
他愣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国家派人送饭?连一日三餐全包了?
「麻烦你们了,这...........这怎么好意思。」易中海结结巴巴地说道。
警卫员立正,敬了个礼:「不麻烦!我们晚点来收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