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举报信
阎端口贵在家琢磨了好几天。
他那算盘在脑子里噼里啪啦打了无数遍。一盒挣七分，一天四百盒，一天二十八块。一个月八百四。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出头。这买卖，老李一个臭打零工的，跟着分钱，凭啥？他媳妇杨瑞华干活不比老李利索？他还能弄到便宜肉。柱子没门路，他有。
这天晚上，阎端口贵吃完饭，碗一推，出了门。
跨院月亮门关着。他敲门。何雨柱开的。
「哟，阎老师。」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没让他进。
阎端口贵搓着手：「柱子，我跟你商量个事。」
「说。」
「你那盒饭生意，我能帮上忙。」阎端口贵压低声音，「我有个同事，他连襟在肉联厂。能弄到便宜肉，比市场价低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
何雨柱没说话。
阎端口贵继续说：「我媳妇干活也利索。洗菜切菜，比老李细心。你这盒饭摊，一老一小，人家看着也不像样。换个妇女搭伙，还能招呼生意。」
何雨柱掏出烟点上：「阎老师，你想怎么分？」
阎端口贵眼睛亮了：「杨瑞华顶老李的工。我出肉联厂的门路。咱俩四六？你六我四。」
「本钱呢？」
阎端口贵愣了一下：「本钱你先垫着。我这门路，就是本钱。」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阎端口贵，你这是空手套白狼。我这么跟你说。一天四百个盒饭是我不想太累，要不一天卖两顿，至少能卖一千份。你听了是不是更难受？李叔干得好好的，我不换人。滚吧。」
阎端口贵嘴巴哆嗦着，脸都白了。「何雨柱……你…你欺人太甚……」
「欺你妈个碧！」何雨柱把烟头扔地上踩灭，「老杂毛，你那算盘我在跨院里都听见了。不出本钱，还想拿四成，你当我是傻子？天天就知道算计，当心全家死绝。」
啪，门关上了。
阎端口贵站在月亮门外，脸一阵红一阵白。扶着墙喘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回到家，杨瑞华问他怎么样。
他脸色异样的红，张口吐出血来，吓得杨瑞华大声尖叫。
阎端口贵连嘴角的血都没擦，赶紧捂住她嘴，「我是被气的，吐出来没事了。你别喊了。」说完擦掉嘴角的血，走到门口跟过来的邻居解释，有家蛇从梁上掉下来，落在杨瑞华身上。
「屋龙啊，老阎你家要财运兴旺了。」对门的邻居回去了。
阎端口贵听的脸皮直抽抽。
过了两天。
阎端口贵下班回来，给花草浇水。易中海从穿堂门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来。
「老阎，柱子那买卖，听说挺挣钱。」
阎端口贵手没停：「挣钱是人家的，跟我没关系。」
易中海叹了口气：「我就是怕他犯法。那院子没有四千下不来，一个盒饭赚几分钱。他还和老李合伙，分他几成。这钱哪够买地盖院子的？万一他走邪路，会牵连到我们院里。」
阎端口贵拿着水瓢的手停在半空。
易中海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我就是随口一说。」他走两步又回头，「老阎，你说是吧。」
阎端口贵蹲在那儿，水瓢半天没浇下去。
夜里，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
杨瑞华被他吵醒了：「你烙饼呢？」
阎端口贵没吭声。他盯着房梁，脑子里易中海那句话翻来覆去地转。万一他走邪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