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青岛啤酒
火车在青岛站停稳,车门一开,潮乎乎的咸腥味灌了进来。何雨柱拎着旅行袋下车,站台上到处是搬运工扛着货物,远处栈桥伸进灰蓝色的海面,海鸥嘎嘎叫着在头顶盘旋。
青岛火车站离码头几百米远。他出站直奔水产供销公司,对接的孙科长早在门口等着了,握手寒暄几句就领他去看货。
货场上冰块摞得半人高,碎冰在阳光下闪著白光,鱼箱虾筐摞了一排又一排。孙科长拿着货单一一清点:鲜鲅鱼八吨,鲜带鱼五吨,黄花鱼和各类杂鱼四吨,海虾梭子蟹三吨半,海米虾皮海带鱼干咸鱼四吨半。总共二十五吨,正好一节车皮。
「何同志,车皮已经批好了,今天晚上装车,后天能到北京。冰块我们给你加满,押车的人再给你加俩个。」
何雨柱点点头,把供销社公函递过去签了回执。他没在货场多耽搁,谢过孙科长就回了招待所。
放下旅行袋,他换身干净衣服,趁着天色还早,溜达到海边。码头上靠满渔船,桅杆密密麻麻竖了一排。
渔民们把刚打上来的鱼虾往岸上搬,带鱼在阳光下闪着银光,鲅鱼眼珠子鼓鼓的,对虾须子还在乱动,梭子蟹吐著白沫,个头大得不像话。
有个老渔民蹲在船头抽烟,何雨柱走过去递根大前门。
「大爷,这趟收成不错。」
老渔民接过烟夹在耳朵上,上下打量着他。「外地来的?」
「北京。供销社的。」
「供销社收鱼都在货场,你跑码头来干嘛?」
何雨柱蹲下来给自己也点了根。「货场的鱼是国家的。你们手里剩下的那些,我想收点。」
老渔民抽了口烟没说话。何雨柱打开旅行袋让他看了一眼:白面、野猪肉、钱,装得满满当当的。
老渔民从船头跳下来,跟何雨柱商量好兑换比例。冲旁边几条船吆喝一声,几个船老大围过来。
何雨柱把旅行袋拉链拉到头,老渔民说完价格。几个船老大扭头冲自家船吼了一嗓子:「卸货!」
码头上热闹起来。渔民们把船舱里剩下的鱼虾蟹一筐筐往岸上搬,堆在码头边的旧棚子。
何雨柱带着人去拉面粉和野味,等交易完成,码头上没人了。他意念一动,满地的鱼筐虾筐凭空消失,空间里多了一小座海产山。
他点了个大概,鲅鱼带鱼黄花鱼对虾梭子蟹,零零碎碎加起来,比供销社那批货多两倍,少说有50吨的量。
晚上,何雨柱请孙科长吃饭,引荐站长和两个管事干部。
酒过三巡他缓缓开口:「我这次从北京过来,随车顺带点内地山里的东西,都是咱们沿海这边少见的,也不算是什么贵重对象。」
说着起身拉开角落那堆物资的盖布,
一袋袋上等精细白面,几扇收拾得干净的野猪肉,旁边码着一筐宰杀妥当的野鸡、野兔。
57年青岛海鲜遍地随处可见,可精白细粮本就紧俏难寻,更别说这种野味,市面上根本见不到,有钱有票都没地方买。
站长盯着眼前的白面和野味,眼底瞬间满是欢喜,当即就明白了意思。
「我就看中你们这儿的青岛啤酒,想换上一批,带回北京自己平日里喝,也捎回去给单位同事分点,不知道方不方便?」
站长立刻哈哈一笑,连连点头,半点犹豫都没有。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太值当了!我们青岛别的不多,就这啤酒管够,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晚饭后,站长让人从库房里搬出大批量,老式厚绿长玻璃瓶的青岛啤酒。
瓶身印着小青岛灯塔老商标,都是57年原厂正宗现货,整齐码在实木货运木箱里。
还特意拿来好几大桶酒厂刚出产的散装鲜啤,一并给装好。
夜里海鲜装车,何雨柱站在月台上看搬运工往棚车里码货。车厢里舖了草席,两侧加了冰槽,整块冰装进铁皮槽里,冷气顺着槽口往下沉。鱼箱虾筐一层一层码上去,最后盖上油布,麻绳扎紧。
火车哐当哐当开了一天一夜,傍晚进了北京站。
李怀德带着两辆卡车早就在月台上等着了,看见何雨柱从押运车厢里跳下来,上前两步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