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留言四起 (1/2)

第94章 流言四起

一九六零年六月,交道口街道开始传何雨柱的闲话。

起先是几个蹲在胡同口择菜的老娘们嘀咕,说东城区供销分社副科长手可长着呢,紧俏物资从他手里过,不知道留下多少好东西。后来连粮店排队买粮的人都开始嚼舌头,说何雨柱娶了资本家女儿,跟娄半城穿一条裤子,靠着资本家才坐稳副科长的位子。

再后来越传越歪,说他在院里欺男霸女,仗着上头有人撑腰,谁都不敢惹。那些妇女讲的绘声绘色,鼻子有眼,仿佛亲眼看见他半夜撬开供销社仓库。

南锣鼓巷居民都知道何雨柱不好惹。可越不好惹,越有人爱在背后说他坏话。

何雨柱骑三轮摩托路过胡同时,嚼舌根的人会暂时闭嘴,等他突突突过去,身后又泛起一片窃窃私语。

杏花婶拎着布袋从菜场回来,菜没买几根,脸却白得吓人。她直接拐进跨院,拉着娄晓娥进了堂屋,门一关,脸上满是焦灼:「晓娥,你知不知道外头在传什么?传柱子倒卖物资,说他跟资本家勾结,说他在院里欺男霸女!

南锣鼓巷附近都传遍了,我在菜场遇见吴主任,连她都问我柱子到底惹谁了。我这心里不是滋味,赶紧过来告诉你们,得留个心眼。」

娄晓娥正抱着何晓,脸一下子白了,「谁说的?这不是血口喷人吗!」

「源头在哪谁也讲不清。这话一下出现了,好像有人故意往外放风,谣传范围很广。」

傍晚何雨柱从供销社回来,进院就察觉气氛不对。平常这时候晓娥会抱着何晓在石榴树下乘凉,今天院子里空荡荡的,堂屋门关着。他推门进去,晓娥坐在太师椅上眼圈泛红,何晓在她怀里睡着了。

何雨柱把衬衣脱下,穿着背心,「怎么了?」

娄晓娥把杏花婶的话说一遍,越说越气:「说你勾结资本家!我爸是正儿八经的合营董事,主动申请公私合营上过报纸的!说你是靠资本家起家的,说你欺男霸女,这是有人要搞臭你。」

何雨柱没说话,在太师椅上坐下来,倒杯茶慢慢喝着。这手法有点熟悉。先是谣言,再是半真半假的「揭发」。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他上辈子就是这么一步步被人毁了。

可这回奇怪的是,易中海在牢里,老聋子死了,阎端口贵左腿瘸了,刘海中舌头没了,贾家饿得自顾不暇,这帮禽兽全被他踩在脚底,谁还敢跳出来泼脏水?

吃晚饭时晓娥没什么胃口,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就是不往嘴里送。

雨水帮着分析:「哥,会不会是王霞?她在街道办,能接触的人多。我听院里人说她以前得罪你了。」

马华两兄弟一脸愁容,为师父担心。

何雨柱给晓娥夹块肉:「先吃饭。你们放心过日子,我能解决。」

夜里九点不到,院里各家大都熄了灯。何雨柱换上深色衣服出了跨院,贴着四合院外墙慢慢走。

空间感知全开,从前院倒座房开始一家家监听,都是在议论他的事。

感知探进阎家,阎端口贵和杨瑞华还没睡。阎端口贵靠在炕上,左腿搁在被子上,用着蒲扇扇风,杨瑞华低声说,「老阎,听说了没有,外头在传何雨柱倒卖物资。」

阎端口贵的蒲扇停了片刻,跟着又摇起来,声音沉闷地说:「别人传的,跟咱没关系,别掺和。」

何雨柱听完,贴着墙根往中院方向走。感知探进西厢房,贾张氏也没睡,那间东厢房退租了。她坐在炕沿上,手里搓着棉线,跟贾东旭有一搭没一搭地唠:「东旭,听说了没有,何雨柱被人盯上了,这下有他好看。」

贾东旭抽着烟屁股,正在盘算着晚上去黑市买粮,「娘,我哪有心情关心别人家的事。晚上您多给点钱,粮价又涨了。」

何雨柱又绕到后院外胡同,贴着墙根站定。感知探进刘海中家。刘家还没关灯,刘海中翻着小本子,王彩凤拿蒲扇给他扇着。她凑近了低声问,「老刘你说柱子那事,到底是真是假。」

刘海中把小本子翻到空白页,写了三个字:别多嘴。

不是王彩凤。也不是刘海中。

后罩房空了,门还虚掩着,里头黑漆漆的。房子被小王租下了,重新粉刷。

何雨柱扫了一眼,绕回跨院,在堂屋太师椅上坐了许久。他倒希望是院里人干的,至少他知道怎么收拾。

可这回谣言中的有些事,院里人根本接触不到。能做这些的,不会是院里禽兽。而且,这谣言范围很广,爆发的突然,这个人的能量挺大。难道真有人眼红自己,还是盯上了自己手里的物资来源。

第二天早晨,何雨柱骑上三轮摩托去供销社,路过胡同口时放慢了车速。几个起早买菜的老娘们蹲在墙根剥豆角,看见摩托车过来,互相碰了碰胳膊肘,对着他的背影一阵嘀咕。何雨柱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几个老娘们交头接耳的样,拧把油门,头也不回。

供销社办公室里,周主任端着搪瓷缸子过来,在他办公桌边站了站。「柱子,最近外头有几句闲话,你应该也听到了。你的为人我清楚,无非是有人眼红你手里这点权。但你也得注意,这年月人言可畏,别让人抓住把柄。」

何雨柱点点头说知道了。

下班回跨院,何雨柱坐在石榴树下,点上根烟,把能接触到他工作细节的人一个个在脑海里过筛子。李怀德不可能,他还指着自己出主意。陈向前是自家叔叔,大领导和自己岳父,这几线都干净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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