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臭名远扬 (1/2)

第117章 臭名远扬

贾张氏进轧钢厂上班,调岗清洁工,每天扫地,擦办公楼梯,一天下来满身灰。工资按一级勤杂工标准,每月二十八块。

贾张氏每月就这点钱,儿子的抚恤金打死都不能动,这是她的养老钱。

她每天上班前,从柜子里舀出定量的粮食搁在灶台上。她自己中午在厂里吃一顿,晚上回来再补碗干的。

秦淮茹和孩子们想吃饱,没那个可能。

刘光天也进厂了,比贾张氏晚几天。

刘海中这几年在车间里埋头干活,带了不少徒弟。这人别的不行,教徒弟是一点都不留手。六级锻工,去年又提班组组长。

他私下给车间主任送礼,花钱买下车间一个退休老锻工的岗位,给光天直接办入职,月薪二十七块五。

刘海中自己亲手教,儿子干不完的活,也有徒弟帮忙。

刘光天嘴皮子利索,个子高大,浓眉大眼,穿着新工服在院里进出,腰板挺得笔直,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张扬劲儿。

秦淮茹一开始没注意到他。她每天低着头在院里进出,抱着槐花喂奶,蹲在门口洗衣裳,眼神木木的。院里妇女除了田杏花偶尔跟她说两句话,没一个搭理她。

院里人没把秦寡妇的事往外传。街道办压下了这事,谁再公开嚼舌根就是不给街道面子。

而且院里人心里也清楚,这事要是传到南锣鼓巷外面去,95号院的名声就臭了。每家都有孩子,这院里住着个偷人的寡妇,说出去孩子对象都不好找。

大家心照不宣,关起门来在屋里嘀咕,出了院门全闭嘴。

何雨柱看到事情被街道压下,院里捂住,秦寡妇想这么太太平平地过下去?没这么便宜的事。

马强听见师父叫他,赶紧跑过来。

「师父,啥事?」

「你这几天下午去红星小学,找几个学生聊聊天。」何雨柱点上根烟,靠在石榴树上,「就说棒梗他妈生了三个孩子,都是野种,血型都对不上。轧钢厂厂长亲自带人查的。一个字别多,一个字别少。」

马强使劲点头:「师父放心,这事我拿手。」

几天后,棒梗放学回来,衣服扯破好几个口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底下还挂着干涸的血痕。

杨瑞华在门口给花草浇水,看到棒梗这样子,叹气说句真造孽啊。

棒梗回家把书包往地上一摔,扑在炕上放声大哭。秦淮茹正抱着槐花喂奶,赶紧把槐花放在炕上,走过去把棒梗拉起来,看见他脸上的伤倒抽一口凉气:「怎么了?谁打你了!」

「同学打的!他们骂你是破鞋,骂我是野种!说厂里厂长带人查的血型,说我不是我爹的种!」棒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打不过他们,他们追着我打了一路,我衣服都扯破了!娘,到底是不是真的!」

秦淮茹的手僵在棒梗肩膀上。她把棒梗往怀里一搂,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

院里被街道压下去了,她以为这事就算翻篇了。可院外的嘴谁也管不住,孩子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这才刚开始,以后的日子更难过。

何雨柱从供销社下班回来,听着马强的汇报,笑着表扬他,还教了两道新菜。

秦淮茹一夜没睡。她躺在炕上,盯着房梁,槐花在旁边睡着了,棒梗和小当睡在左边,里屋传来贾张氏的鼾声。

她算着贾张氏每天舀出来的那点棒子面,算来算去,缺口摆在那里。三个孩子要长大,光靠贾张氏那点粮食不行。饥荒还没过,定量还是紧,她就是把自己饿死,也喂不饱三张嘴。

她必须再找一个男人。她在院里把男人筛了一遍。何雨柱不能碰,许大茂是何雨柱那边的人,其余几家穷得叮当响。她筛到最后,目光落在后院刘家那个二小子身上。二十岁,正式工,工资二十七块五,还没结婚。年轻力壮,人也精神。

四月初,天暖和了。刘光天每天下班回来,都要穿过中院进后院。他穿着那身藏蓝色的工服,袖子卷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

秦淮茹发现他经过中院时总会往西厢房门口瞥一眼。装作不经意的,脚步放慢半拍,眼珠子往这边斜一下。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多心,后来观察了好几天,发现他每天都是这个时间经过,每天都要往这边斜一下。她心里那根弦动了一下。

这天傍晚,刘光天下班回来,照例经过中院。秦淮茹正蹲在门口洗衣裳,袖子卷到肘弯,领口敞着。她听见脚步声,没擡头,把身子往前倾了倾,领口往下坠了一截,白皙的胸脯露出一块。

刘光天脚步顿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嘴角微微一动,擡眼看到刘光天的目光在她领口停了好一阵才挪开,快步往后院走去。

又过了几天,秦淮茹在收衣裳。她踮起脚尖拿掉绳上的夹子,衣摆往上滑,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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