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阎解旷工作
阎解旷穿身蓝布工装,袖口和下摆都大一号,工装上沾着煤灰。
杨瑞华从屋里迎出来:「回来了。第一天怎么样?累不累?」
「还行。」阎解旷洗把脸,「就是搬煤,手脚勤快点就行。」
杨瑞华脸上挂着笑,扭头朝屋里喊:「老阎,儿子回来了!」
阎端口贵从屋里出来,看着儿子一身崭新工装,嘴角咧了一下。他给解旷拍打着煤灰,「爱惜着点工装,先吃饭吧。」
杨瑞华进了厨房,阎解旷也跟进去帮忙端菜。阎端口贵站在门口,脸上的笑慢慢垮下来,脸上是一副心疼到肉里的表情,跟丢了半条命似的。他在门框上靠了一会儿,才转身进屋坐下。
阎解娣从里屋出来,看了阎解旷一眼:「哥,你这工装也不合身,明天我给你去换换。」
「没事,让妈缝几针就行。」
「是大了点。回头我给你收两针。」杨瑞华说完看向女儿,「你哥第一天上班,你也不知道等等他,自己先回来了。」
「妈,岗位不一样。」阎解娣说,「我比哥早下班半小时。有时煤运来多,他们还要加班。」
吃饭时阎解旷吃得最香,一碗面条三口就下去半碗。阎端口贵端着碗,筷子在自己碗里拨来拨去,半天没夹起一根。
杨瑞华看了他一眼:「吃啊,愣着干嘛。」
阎端口贵叹了口气,「说好了八百,最后又多要了两百,我想起来就心疼。一千块啊,我攒了半辈子。」
「多两百就多两百吧。」杨瑞华给阎解旷又添了碗面,「儿子有了正式工作,以后每个月往家拿钱,几年就回来了。」
阎端口贵没再说话,重新端起碗,夹了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说:「一千块……够我买多少斤粮食。」
阎解旷擡头看他:「爸,等我发了工资,每个月给您十五块。」
阎端口贵愣了愣,心疼淡了几分。
「算了,你自己留着娶媳妇吧。现在就你们两个孩子,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解旷,这次你要谢谢解娣。要不是她回家说,有个老职工退休,岗位要卖掉。我出钱买下工作,你这才能回来。」
「嗯。全靠家里寄来顶岗条子,我找小队大队签字,再去公社知青办跑手续、开迁移信,县知青办盖完大红章,才能顺利回北京。」
阎解旷又低头吃口面,「爸,要不是你们,我还得在内蒙古猫着。我记得家里的好,每个月给家里十五块,您就收着。娶媳妇的事不急,我心里有数。」
星期天一大早,马强从外院进来,手里拎着一把韭菜。「师父,于莉嫂子说中午包饺子,让我去买点韭菜回来。您中午在家吃吗?」
何雨柱正坐树下喝茶:「我中午在家吃,晚饭去毕叔家吃。」
马强把韭菜放在水盆边上,「师父,您听说了吗?阎解旷在煤厂上班,正式工。」
「看见了。」
马强压低了声音:「听人说,阎端口贵为了给他买这个指针,花了一千整。」
何雨柱没有接话,这一千块,阎端口贵攒了一辈子,够他心疼好几年。
「还有好玩的事。」马强蹲在石榴树底下,压低声音,「阎解旷回来那天,穿一身新工装,前院的人都看见了。阎端口贵站在门口,脸上一会儿笑一会儿愁的。」
何雨柱把茶杯放下,「他是高兴儿子有工作,又心疼花了一千块钱。他就是这种人。」
「对。师父还是您了解他们。」马强站起身,「师父,喝点?」
中午跨院正房里摆了一桌饺子,韭菜鸡蛋和纯肉馅,皮薄馅大。马华开了一瓶汾酒,马强抢着给师父倒上。
马华端起酒杯,「师父,您听说阎解旷上班的事了吧?」
「马强回来就跟我说了。」何雨柱夹个饺子,「阎端口贵这回是真下血本。」
马华嘿嘿一笑:「您说他这钱花得值不值?」
何雨柱咽下饺子,「值不值都花了。阎解旷要是在煤厂干得长久,这钱就值。扛不住……那就是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