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内。
黄焖鸡米饭的空塑料盒,在茶几上堆成一摞。
阿幼古毫无形象地靠在沙发靠垫上,毫无顾忌地打了个饱嗝。
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
那串挂在脖子上的银色项圈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吃饱喝足,底气回归。
这苗疆少女麻溜地从地毯上爬起来,拍去牛仔裤上的饼干碎屑,抓起那个装有死虫子的破布袋,大摇大摆地走向民宿的大门。
「饭吃完了,钱也赔了,本姑娘不陪你们这些城里人玩了。」
她手握门把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场面话。
林夜靠在单人沙发里,双腿交叠。
他点燃一根香烟,夹在指间,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圈,目光平静地盯着那扇大门。
「慢走,出去后记得左拐,那边有天桥,桥底下的纸板箱挺软和,防风保暖。」林夜语气慵懒。
阿幼古拉开门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回过头,满脸警惕:「你什么意思?本姑娘卡里有五十万,谁要去睡天桥底下!」
王胖子坐在旁边抠着牙缝,咧嘴直乐:「小妹妹,你第一次下山吧?这城里住酒店得刷身份证,看你这样子肯定没有,加上这身打扮,哪家正规宾馆敢收留你?」
「若遇见查暂住证的巡警,直接把你送去收容所关上十天半个月,那里头包吃包住,踩缝纫机踩到你脚抽筋。」
阿幼古一听「踩缝纫机」,眼底闪过真切的慌乱。
事实确实如此,她从十万大山里偷偷溜出来,根本没带任何证明身份的证件。
回想这段时间,她一直是风餐露宿,除了偶尔遇到一些不要身份证的黑店……
阿幼古咬着下唇,进退两难,最终只能磨磨蹭蹭地退回茶几旁。
「那你……你们到底想干嘛?」
她捂住口袋里的手机,生怕林夜把那五十万要回去。
林夜掐灭烟头,身子微微前倾。
「我这人做买卖,讲究等价交换,你懂蛊毒,能辨识偏门邪物,留下来给我当个技术顾问,包吃包住,外加解决你的黑户问题。」
「而且每月还给你开底薪,遇到大活儿另算提成。」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板,开出条件:「白事铺翻修期间,这间民宿的次卧归你。」
阿幼古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
这买卖稳赚不赔,自己孤身一人在城里确实寸步难行。
她当即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成交!不过先说好了,要提成的,不然我可不干!」
阿幼古虽然嘴上硬气,但眼神却不住地往客厅各处飘。
然后,她看似随意地在沙发坐下,实则右手藏在宽大的袖口里,指尖轻轻一捻,几缕细若游丝的紫色粉末悄无声息地散落在地毯边缘。
「别在我这儿布暗哨。」
林夜连头都没擡,指间烟雾缭绕。
「那是霜星的地盘。你那些小宝贝要是被她当零食吃了,我可不赔第二次。」
阿幼古脸色一僵,讪讪地收回手,心里暗自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