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江州国金中心顶层,国际高定品牌VIP专区。
这里的地面铺着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中流淌着昂贵的高级香氛味道。
几名导购员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面带职业微笑,列队等候在专区门口。
林夜几人踏入商场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人流竟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林夜走在最前方,虽然只是一身极简的工装,但那股内敛的纯阳宗师气场,让过往的行人本能地感到一阵压迫,下意识地侧身让开信道。
而在他身后,这一大一小两只绝世凶物加上一个苗疆少女,直接拉高了整条街的颜值与诡异程度。
冷月对四周那些闪烁的霓虹与全息投影并无兴趣,她修长的手指偶尔掠过玻璃柜台。
深红的眼眸在墨镜下淡漠如冰,仿佛这璀璨的人间不过是她漫长生命中一段浮躁的剪影。
「姐姐,那个喷香水的姐姐闻起来好假,像坏掉的花。」
霜星凑到冷月身边嘀咕。
路过一家名牌香水专柜时,几名正在试香的名媛原本想对这几个「奇装异服」的人指指点点。
可当冷月侧头淡淡一瞥时,那股来自旱魃阶位的顶级位阶压制便席卷而来。
让她们瞬间感到心脏像是被冰爪攥住,脸色煞白地僵在原地,直到林夜等人走远,才敢大口喘气。
这就是所谓的「仙凡有别」,即便收敛了杀机,这种根植于魂魄深处的恐惧依然让普通人望而生畏。
王胖子充当苦力兼司机,他将那把杀猪刀藏在宽大的运动外套里。
大喇喇地陷进休息区的真皮沙发深处,端着一杯现磨蓝山咖啡牛饮。
眼睛不断在那些标价六位数的礼服上扫来扫去,嘴里直咂舌。
「乖乖,这几块破布凑一起,够在老城区买套单身公寓了,有钱人的世界真难懂。」
阿幼古对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正跟一条镶满碎钻的黑色包臀短裙较劲。
她脖子和手腕上的苗疆银饰叮当乱响,引得几名导购频频侧目。
她烦躁地扯了扯紧绷的裙摆,嘴里大声抱怨:
「这城里的衣服勒得人喘不过气,手脚全被捆死。遇见仇家下蛊,连掏虫子的动作都施展不开,穿这玩意儿去打架纯属找死。」
林夜坐在单人沙发上翻看时尚杂志,头也不擡地回敬:
「今晚是去吃饭,没人让你去放蛊,去换那套苗族改良版的刺绣长裙,别把你那罐子毒虫漏在人家店里。」
霜星则扒在一排哥特风的洛丽塔洋装前。
小丫头在一堆粉色白色的裙子里挑挑拣拣,最终扯出一件裙摆印着暗黑十字架的血红色蓬蓬裙。
她抱着裙子跑到林夜跟前,双眼亮晶晶的,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
「姐夫哥哥,这件裙子的颜色像刚抽出来的心头血,霜星喜欢!」
林夜无奈地伸手揉乱她那一头银蓝交织的双马尾,推着她的肩膀走向试衣间:「喜欢就去换,换完带你去楼下买冰淇淋。」
安顿好两个惹祸精,林夜的视线投向全场最安静的角落。
导购主管正战战兢兢地捧着一件镇店之宝,引着冷月走向走廊尽头最大的VIP试衣间。
那是一件深邃如夜空的墨蓝色丝绒晚礼服。
剪裁完美贴合人体曲线,后背大面积镂空,仅靠几根纤细的黑色交叉绑带维系。
这种设计对穿著者的身材要求苛刻到了顶点,多一分显胖,少一分撑不起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