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的门被推开,室内的光线极为昏暗。
四周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在正中央的几座玻璃展示柜上方,打下几束柔和的冷色调射灯。
玻璃柜旁,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形削瘦挺拔。
他穿着一套复古粗呢三件套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一头碎发打理得十分规整,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郁的大学学者的书卷气。
他左手握着一本泛黄的皮面笔记本,右手拿着一枚高倍放大镜,正低头全神贯注地研究着展柜里的一件生锈铁器。
听见推门声,年轻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清俊温和,五官线条柔和,没有任何攻击性。
林夜的视线落在他的双手上。
男人的手指修长苍白,指甲缝隙处残留着一层极难洗净的灰黑色粉末。
那股粉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味。
常年深埋地下、混合了腐木与陈年石灰的深层墓土味。
一个披着学者外衣的高端摸金校尉。
「白先生,这位便是我向您提过的林大师。」
宋振国出言介绍。
「林大师,这位是白宇。国内顶尖的考古学顾问,兼任几家大型拍卖行的古董鉴定师,他对先秦时期的墓葬形制极有研究。」
白宇将放大镜收入马甲口袋,动作斯文地合上笔记本。
他走上前,冲着林夜伸出右手,嘴角挂着和煦的微笑。
「林先生,久仰大名,宋老对您的风水造诣推崇备至,今日一见,先生气宇轩昂,果非凡人。」
他的声音温润和缓,语速不急不躁,自带一种让人心生好感的亲和力。
林夜伸出手与他短暂相握。
触手的瞬间,林夜只觉得对方的掌心冰凉干涩,没有半分练家子的老茧与真气波动。
白宇的体内经脉空空荡荡,气血羸弱,确确实实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白先生客气。」
林夜收回手,目光越过他,投向中央的玻璃展柜。
「听宋老说,有件扎手的对象需要看看。」
白宇点点头,转身走到那座最大的玻璃展柜前。
展柜内部,静静放置着一个四方四正的生锈铁盒。
铁盒表面布满大块剥落的暗红色氧化层,边角处残留着一些干涸的黑色物质。
铁盒没有锁孔,八个边角被粗大的铁铆钉死死封死。
「这个对象是三天前出土的。」
白宇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严谨的学术态度。
「根据附着在底部的泥土层积压密度判断,它在地下水脉中浸泡了至少一千两百年,铁盒表面的铆钉锻造工艺十分特殊。所有的铆钉全部是向内倒打死扣。」
白宇的手指隔着玻璃,沿着铁盒的边缘缓缓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