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不知在何时停歇,客栈周围的雾气却越发浓重。
灰白色的雾霾像是一层厚厚的棉被,死死捂住连绵起伏的山头。
老鸦岭客栈外,只有几只早起的乌鸦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发出沙哑的鸣叫。
主卧内,光线昏暗。
林夜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微光的浊气。
胸膛上的重压感让他无法第一时间起身。
冷月依然保持着昨晚那个霸道的姿势。
她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林夜身上。
那件深黑与暗红拼接的蕾丝真丝睡裙早就不知去向。
冷白色的肌肤紧贴着林夜的纯阳道体。
一缕银色的长发垂落在林夜的锁骨处。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冰凉的气息有节奏地打在林夜的脖颈上。
林夜没有强行推开她。
他只是伸出手,在那光滑如玉的后背上轻轻抚摸了两下。
指尖顺着脊椎的曲线一路下滑。
「夫君……」
冷月发出一声慵懒的呢喃。
她并没有睁眼,凭借着本能,用脸颊在林夜的胸膛上蹭了蹭。
「天亮了,该起床干活了。」
林夜低声开口。
听到这句话,冷月这才不情愿地睁开那双暗金色的眼眸。
眼底的迷离瞬间消散,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与漠然。
但在看向林夜时,依然满是毫不掩饰的依赖。
她坐起身来,毫不避讳地在林夜面前展现着那毫无瑕疵的极品身材。
冷月伸出苍白修长的手,从床尾拉过一件宽大的白色男士衬衫,套在身上。
一颗一颗地扣好纽扣。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我去拿热毛巾。夫君稍等。」
她光着脚踩在实木地板上,走向浴室。
洗漱完毕,林夜换上了一套黑色的战术冲锋衣。
这衣服是王胖子特意找人定制的。
面料里掺了天蚕丝,防水防火,一般的刀剑根本留不下痕迹。
腰间依然挂着那把雷击桃木剑和镇魂铜钱剑。
推开房门,跨院里已经有了动静。
王胖子正蹲在屋檐下,用一块鹿皮仔细地擦拭着那把凶煞剔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