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阴阳气息交织翻滚。
夜色极深。
黑鸦山上的冷风刮了整整一夜。
六阴锁魂阵在夜风中沉默地运转着,将洞府内狂暴的灵气波动一丝不漏地封锁在灰色的雾幕之后。
山下偶尔传来几声黑腹鸦凄厉的叫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苍凉。
直到第二天清晨。
晨曦的第一缕微光通过阵法的缝隙,如同一根细长的金线般投入洞府。
光线落在石室内,映出的是一幅极其微妙的画面。
黎漾站在石床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那件已经相当凌乱的素色绸裙。
绸裙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褶皱,像是被人反复揉搓过无数次。
她的面色红润得惊人,白皙的肌肤上透着一层健康的光泽。
那双丹凤眼中透着一种吃饱喝足后的亢奋与满足。
整个人的精气神与昨夜初来时判若两人。
如果说昨夜的黎漾是一朵被暗伤折磨了十几年的半枯之花,那么此刻的她就是一朵在暴雨后骤然盛放的牡丹,艳丽到炫目。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夜的疯狂索取下来,她的灵根纯度又向前迈出了微小但坚实的一大步。
每一次阴阳交汇,都会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杂质从灵根深处被剥离、被淬炼。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她转头看了一眼石床上的人。
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个弧度带着几分残忍的满足,以及不知道该叫愧疚还是该叫心疼的东西。
「晚上我再来。」
她丢下这四个字。
黎漾拿起搭在石椅上的黑色斗篷,随意披在身上,拉上兜帽,遮住那张过于惹眼的明艳面孔。
身形一晃,如同一缕轻烟般顺着六阴锁魂阵预留的裂缝遁出了洞府。
脚步声远去。
灰色的阵雾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洞府重归死一般的寂静。
林渊呈木字体躺在石床上。
四肢摊开。
一动不动。
他呆呆地盯着头顶穹顶那粗糙的岩壁,眼神中透着一股罕见的、发自灵魂深处的生无可恋。
浑身酸痛。
不是那种修炼过度后经脉肿胀的酸痛,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酸。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
林渊嘴角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