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月嘴角的弧度收了收,擡手虚按,声音带着几分轻巧。
「两位师姐且慢。」
她侧身挡在两人之间,语气不紧不慢,「主人现在正在冲击结丹的关键时期,咱们在外面弄出这么大动静,万一扰了他的清修,谁担得起这个责任?到时候大家都没得吃,你们说值当不值当?」
林非鹿和温雨瓷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没说话,但气势都悄悄收敛了小半分。
「你说怎么办。」温雨瓷先开口,语气还是冷的,但不再催着动手了。
「好说好说。」江淮月嘴角立刻翘起来,从袖中摸出一卷叠得整整齐齐的雪白宣纸,又变戏法一般掏出一支朱砂笔。
这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早有准备。
她找了块还算平整的大石头充当桌案,利索地把宣纸铺开,笔尖沾了沾朱砂,开始在上面勾勾画画。
密密麻麻的格子在纸上成型,每一列都标注了日期。
「道理很简单,」江淮月头也不擡,「先来后到要讲,公平效率也要讲。既然大家需求都这么旺盛,那就按规矩来。咱们排个班,省得天天在这里消耗彼此。」
温雨瓷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排班?」
「对,排班。」江淮月笔走龙蛇,一边写一边念叨,「每月初一、初四、初七、初十,以此类推,归温师姐。师姐是新加入的,得多补偿,这个数字合理吧?」
温雨瓷盯着那一列数字,默算了一遍。
公道,但不占便宜。
她抿了抿唇,没有反对。
「初二、初五、初八、初十一,往后以此类推,这归林师姐。」江淮月转头看了林非鹿一眼,语气半真半假,「林师姐如今是极品金丹,正需要稳固境界巩固根基,这十天可得抓紧,别又像上回一样,光顾着在门外蹲守,正事一件没干成。」
林非鹿哼了一声,视线从宣纸上扫过,没有异议。
「剩下的,初三、初六、初九、初十二……」江淮月落笔,嘴角笑意更深了,「自然都是我的。」
她停了一下,像是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
「多出来的日子,比如每月三十一,就看大家当月的表现来定,或者……也不是不能商量着来。」
温雨瓷的眼角跳了一下,那一点细微的动作出卖了她内心深处那一瞬间的破防。
她咳了一声,别开眼睛,语气干燥。
「荒唐。」
「有什么荒唐的?」江淮月把朱砂笔搁回袖中,将宣纸叠好,直接塞进储物袋,从容不迫,「咱们都是为了求仙问道,一切以修行大局为重,这有什么可扭捏的?」
她擡起头,看了林非鹿和温雨瓷各一眼,笑容里带着三分真诚七分狡黠。
「就这么定了。要是谁在不属于自己的日子里偷跑黑鸦山,被逮住了,咱们姐妹联手,直接把她踢出局。谁都别想再进门。」
「同意。」林非鹿语气简短,像在签一份无关紧要的契约,但眼神已经开始算计初二那天的行程了。
温雨瓷沉默了一息,最终也点了头。
「可以。」
三人各自收了气势,那股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意悄然散去,这处荒山顶又恢复了寻常的安静。
……
……
丹宝阁,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