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
黑鸦山外围,那座三人心照不宣的荒芜山顶。
冷风如刀。
温雨瓷孑然而立,玄黑色的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的脸色比这山顶的石头还要难看。
片刻后,天际两道遁光一前一后,破空而至。
白衣胜雪的林非鹿率先落地,足尖点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上,衣袂飘飘,仙气十足。
「温师姐,你传音如此紧急,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今天可是初一,你不去黑鸦山守着你的机缘,叫我们来这里吹风?」
她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毕竟,为了那张排班表,前不久她们还差点在另一座荒山上真刀真枪地干一架。
紧随其后,江淮月也飘然落下。
绛红色的长裙勾勒着惹火的曲线,脚尖轻盈地点在碎石地面上,,她掩着嘴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眼角眉梢全是散漫。
「是啊,温师姐,有什么事比你的修行大业还重要?」
她拖长了尾音,明摆着是在阴阳怪气。
今天初一,本该是温雨瓷的苦修日。按照排班表,下一个轮到江淮月的是初三。她正打算利用这两天的间隙好好准备一下状态,争取下回的苦修效果最大化。
结果被一道紧急传音叫到了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山头上。
温雨瓷没有理会两人的夹枪带棒。
她只是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一贯冷厉倨傲的脸上,满是愁苦之色。
林非鹿和江淮月同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林非鹿的讥讽收了回去,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丹宝阁的黎漾。」
「如今是金丹后期。」
顿了一息。
「她还是——地灵根。」
轰!
「地灵根」三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林非鹿和江淮月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林非鹿浑身一震。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惊骇。
她们太清楚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地灵根。
金丹后期。
这些关键词串在一起,指向的答案只有一个。
「她的灵根,怎么来的,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温雨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绝望。
江淮月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