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踏入金丹期,丹药便有了着落。收走。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桌上只剩下一堆杂物。
几件亵衣、两本楚国风物志、一堆下品灵石,以及林渊看不上的符箓。
林渊衣袖一扫,将这些东西连同那个空荡荡的赤金储物袋,扫落在楚明月脚边。
楚明月低头看着地上自己那个空瘪的储物袋,脸色铁青。
那里面曾经装着她多年积攒的家底。楚国皇室倾注的资源、她自己出生入死换来的战利品、为冲击元婴准备的珍稀灵材。
现在全没了。
如果不是法力被封、神魂被禁,她恨不得把面前这个白净俊秀的年轻男修生吞活剥。
「下面,我们谈谈。」
林渊在石桌后坐下,语气随和,像是在跟邻居聊家常。
楚明月缓缓擡起头。
那双凤目冰冷彻骨,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颧骨处因为咬牙太用力而微微隆起。
即便沦为阶下囚,即便浑身是伤,她依旧保持着笔挺的坐姿。脊背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剑,没有半分弯曲。
「我可以解开你被封印的穴位,恢复你的战力。」林渊语气平淡,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条件很简单。在秘境的这段时间,你负责在前面开路、破阵、杀人。我指哪里,你打哪里。等秘境结束,各走各路,我放你离开。」
楚明月冷笑出声。
她直视林渊的眼睛,毫不退缩。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你在我神魂里种了禁神术。只要你一个念头,我的魂魄就会当场崩碎。」
「若是在这秘境中,我拼死为你效力,替你冲杀在前,挡下杀劫。等到了秘境出口,你动一动念头就能抹杀我的神魂。我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到头来,替你卖了命,还要被你灭口。」
她的凤目中寒光凛冽。
「我楚明月不怕死,但不做冤死鬼。」
林渊看着她,面上的温和笑意没有变。
只是双指并拢,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楚明月的脸色骤然大变。
识海深处的禁神术印记猛地剧烈收缩。那道盘踞在神魂之上的森寒符文如同一只张开利爪的鬼手,狠狠攥住了她的神魂。
一股将灵魂生生撕裂的剧痛瞬间炸开。
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钝刀,一寸一寸地锯割着她的神魂。痛感被无限放大,传遍四肢百骸,连指尖和脚趾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楚明月闷哼一声。
双腿骤然失去支撑,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膝盖与石面撞击发出沉闷声响。
冷汗从额头滑落,浸透了她的里衣。
剧痛只持续了一息,便骤然散去。
如同潮水退去,来得猛烈,去得干脆。
「你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格。」
林渊的声音在洞府内回荡。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