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狗受伤了!
桑稚心中的恐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凶狠。
他一剑斩退桑稚,却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法宝对轰。桑稚只是吐了口毒气硬扛。
「怎么,瞧不起老夫?连法宝都不屑祭出?!」韩渡舟面容扭曲。
他觉得桑稚是在羞辱他。以为用一条蛊虫偷袭让他受了伤,现在就可以空手接白刃了?
「桑稚!不要以为有那种阴毒的蛊虫,就能在老夫面前猖狂!今日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你抽魂炼魄!」
韩渡舟双手急速掐诀,储物袋中飞出三柄金色飞剑,化作品字形雷光杀阵,疯狂绞杀而去。
桑稚满头问号。
什么蛊虫?谁暗算你了?
老娘要是有法宝,刚才会拿脸去接你的雷法?!
但剑阵已经临头,解释根本来不及。
「老东西,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桑稚打出了真火。双手十指连弹,十滴精血射入虚空,化作十条斑斓毒蟒,硬着头皮迎上剑阵。
高空中,雷霆与毒雾疯狂碰撞。
一边是金丹本源受损、不敢过度动用法力、只能凭经验和法宝硬砸的韩渡舟。
一边是空有一身毒功、没有任何法宝防御、穷得只能拼命的桑稚。
这两人,一个残血有装备,一个满血光脚丫。硬生生打出了一种菜鸡互啄的奇妙观感。
片刻后后。
「砰!」
韩渡舟左肩被一团绿色的毒液击中,护体雷光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肉立刻发出嗤嗤声响,化作黑水。
他闷哼一声,一指点出,金色飞剑擦着桑稚的侧腰掠过,带起一大片血肉和破碎的彩色布料。
两人同时倒退数十丈,大口喘息。
韩渡舟金丹裂痕隐隐作痛,雷法已经有些涣散。
桑稚更是披头散发,身上七八道焦黑的剑伤,毒气耗损严重。
两败俱伤。
就在两人死死盯着对方,权衡着是要继续拼命还是暂时撤退的时候。
「轰隆隆——」
极远处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狂暴的轰鸣声。
韩渡舟和桑稚同时转头望去。
天际在线,一道炽烈的金红色流光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姿态,撕开厚重的云雾。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排开,硬生生在灰白雾海中蹚出一条翻滚的信道。
云层合拢前,赤金战车已稳稳悬停在韩渡舟与桑稚的正中间。
交锋的雷光与毒气被战车外泄的磅礴灵压冲得七零八落。
楚明月、顾九思、季清影、黎漾,四女从战车上一跃而下。属于金丹后期的灵力波动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将周遭数十丈的空间死死封住。
桑稚死死盯着楚明月与顾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