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目光淡淡扫过地上那片焦黑的深坑。
韩渡舟的尸骨早已灰飞烟灭,玄阴绝息雷的威力,即便是他这个施术者,每次看到结果都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两声。
楚明月走到深坑边缘,纵身跃下。
焦土之上,一枚非金非玉的太虚密钥静静躺着,表面流转着微弱金光。
楚明月捡起令牌,快步走回战车前,双手恭敬地递向林渊。
「主人。」她声音清朗,凤目中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林渊伸手接过这枚无主令牌,手指在古篆「虚」字上摩挲两下,随意在手里抛动两下,擡脚踏上战车。
楚明月当即捏动法诀。
赤金战车灵光一闪,车身放大了一圈,众女一个个登上战车。
然而即便放大了车身,内部空间依旧显得有些局促。
林渊大马金刀地坐在正中央的紫木大椅上,姿态慵懒。
楚明月站在最前方,全神贯注驾驭战车飞驰。
顾九思、季清影、黎漾、桑稚,外加一个黎澜。五个女人分列战车两侧,将林渊团团围在中间。
暗香浮动。
五位女修身上各自不同的体香、脂粉气混杂在一起,这本该让人心旷神怡的味道混在一处,却让这本就逼仄的空间透出一股莫名的燥热与危险。
五个女人,五种心思,五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眼睛。
林渊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角落里,黎澜死死盯着林渊手中那枚上下翻飞的太虚密钥。
她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吞咽。
想进去。太想进去了。
她现下修为跌落至金丹初期,丹田枯竭,根基受损,若能拿着太虚密钥进入内核聚灵阵,那海量的天地灵气潮汐不仅能洗刷受损的根基,甚至能把她直接推回金丹中期,乃至踏入金丹后期。
在场所有人,都有进场资格。
唯独她没有。
这是她唯一翻身的机会,是她保住修为、甚至更进一步的唯一希望。
林渊停止抛动令牌。
他擡眼,视线扫过角落里的黎澜。
那双眸子里的渴望与恐惧,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自然知道这女人想要什么。
林渊手腕一抖。令牌在半空划过一道残影,径直落入另一侧黎漾的手中。
「你来决定。」
林渊靠回宽大的椅背,直接闭上双眼,不再理会。
反正黎漾和黎澜是亲姐妹,这笔帐怎么算,让她们自己去掰扯。
黎漾捏着令牌,胸口微微一滞。
她转头看向缩成一团的亲妹妹。
黎澜脸色惨白,眼巴巴地看着她,两片失去血色的嘴唇嗫嚅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