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阵法纹路亮起微光。
沉重的青石门发出低沉的震动声,缓缓朝两侧退开。
赵厉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林非鹿从门内走出。
她依旧是一袭素雅白裙,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绦,长发如墨瀑般垂落在身后,身姿纤细而清冷,如同一株生长在悬崖绝壁上的雪莲。
只是,赵厉微蹙眉。
相比往日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凛冽锋芒,今日的林非鹿面色略显苍白,唇瓣上的血色淡了几分,眉眼间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倦怠之意。
像是没休息好。
又像是……身体抱恙。
赵厉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立刻将手中的玄铁笼往前递了递,语气愈发恳切:「师妹看起来气色不太好。这赤血金毛貂的精血最养气血根基,师妹不妨——」
「赵师兄。」
林非鹿打断了他。
「请回。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你我之间,没有可能。」
话说得直白决绝。
不留半点余地,不给半分转圜。
赵厉面色微僵。
递出去的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进也不是,场面一度尴尬至极。
但他毕竟是金丹中期修为,面皮厚度也是修炼多年打磨出来的。短暂失态后,他迅速压下眼底翻涌的不悦,强行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师妹说的什么话。」
赵厉又往前凑了半步,刻意放缓语气,摆出一副真诚到不能再真诚的模样。
「修仙之路漫长孤苦,财侣法地缺一不可。赵某对师妹的心意,日月可鉴。这头赤血金毛貂价值连城,赵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猎到,师妹哪怕不接受赵某,留着补身子也是好的……」
话音未落。
林非鹿的脸色骤然煞白。
一股极其强烈的反胃感从胸腔深处猛地翻涌上来,直冲咽喉。
体内法力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却剧烈的紊乱,经脉中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气血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她猛地擡手捂住嘴。
「呕——」
一声压抑不住的干呕从指缝间逸出。
眼底满是惊惶与狼狈。
她甚至来不及说出一句告辞,跌撞撞地朝洞府深处跑去。
留下赵厉提着那笼赤血金毛貂,整个人僵在原地。
风吹过半山腰的岩壁,卷起一片枯叶,从他面前飘过。
他慢慢放下手臂,微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