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擡起头,与幽魂老祖对视。
「地灵根。」
「先天大罗剑体。地灵根。」厉骨老祖一字一顿,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老眼昏花,「这是生来就要踏入元婴的绝顶仙苗。不,不止元婴——若有足够机缘,化神……亦非妄想。」
幽魂老祖猛然看看向温雨瓷。
「此子从今日起,便是我幽魂的关门弟子。」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老夫毕生剑道修为,全数传他。我道场中那柄太上镇魔剑,便作拜师礼。」
话音未落。
「幽魂老鬼,你算什么东西?」
厉骨老祖当即翻脸。
周身森冷黑气升腾,法力波动毫不掩饰地朝幽魂老祖碾压过去。两股元婴级灵压正面对撞。
「你那套破剑诀残缺不全,练到头也不过是勉强摸到剑道门槛。这等良才美玉交给你,纯属暴殄天物!」厉骨老祖毫不客气,「老夫手中有一卷上古剑修残简,乃是真正的剑仙传承,正合他修炼!」
「你放屁!」幽魂老祖勃然大怒,「你一个练骨头的,懂什么叫剑道?」
「老夫不懂剑道,但老夫懂什么叫好东西不能糟蹋!」
两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此刻吵起架来活脱脱像两个为了抢一块糕点而红了脸的孩童。
郁星茶轻挥水袖,一道温柔法力化作柔风,将两人散发的灵压余波尽数化解。
她身穿月白长裙,容貌绝美,介于妩媚与清冷之间,桃花眼半阖,此时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火热。
「两位师兄何必伤了和气。」郁星茶启唇一笑,声音如玉磬轻叩,「只是两位师兄寿元无多,还有几年精力教导徒弟?这孩子若是中途失了依靠,岂非误了他的前程?」
这话说得漂亮,实则刀刀见血,直戳两个老头子最忌讳的痛处。
郁星茶不等他们反驳,话锋一转:「还是交由本座为妥。本座道场清净,正缺一个衣钵传人。」
三人对峙。
石室内的气氛剑拔弩张。
唯独沈归燕站在最后,目光深沉,一言不发。
她双手笼在袖中,面容平静如水,仿佛面前三位同门的争执与她毫无关系。
温雨瓷看着三个元婴大能为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争得面红耳赤,心中百感交集。她咬紧牙关,强行运转仅存的一丝法力,将悬浮半空的男婴一把夺回怀中。
锦缎落入掌心的那一刻,她才终于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三位老祖。」
温雨瓷语气虚弱。
「孩子刚降生,尚未足月。此时谈论拜师之事,为时尚早。」
她将男婴往怀里又收紧了几分,下巴微微擡起,那双因产后虚弱而略显黯淡的眸子里,此刻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待他五岁骨骼定型,再定名分不迟。」
「不行。」
幽魂老祖斩钉截铁,甚至没有半息犹豫。
「今日必须定下师徒名分。」
「不错。名分必须先定。」厉骨老祖罕见地与幽魂老祖达成一致,「这种能保宗门千年鼎盛的天才,就要从小培养。」
三位老祖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