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礼拜一。
雷师傅一早就带着人来,他们直奔东跨院,开始装修。
第一步,先刮大白。
雷师傅指挥两个徒弟先将屋里的东西搬到院里来,然后用旧布盖好,省的到时候被灰尘弄脏。
这次他带来的人不少,除了两个徒弟,还有几个帮工。
前院的阎端口贵听到动静,立马跑过来询问。
「哟,雷师傅,忙着呢。」
「嗯嗯。」雷师傅眼里只有活,没打算多交流。
阎端口贵又问:「你们这么多人,这是打算大装修啊。」
雷师傅淡淡道:「东家给的时间急,必须得尽快做好。」
接着瞥了他一眼反问:「你也是这个院的?」
阎端口贵摇摇头:「不是,我不住这,我住前院。」
「那你在这吵吵啥,走开,别挡着我干活。」雷师傅嗓门大,吼的阎端口贵满脸尴尬。
他讪笑两声,捂着脸走了。
雷师傅是个利索人,指挥徒弟们有条不紊。
他自己也闲不住,一会儿刨木头,一会儿量尺寸,一会儿检查墙面平整度。
虽然五十多岁了,但干起活来一点不含糊。
四五个人同时开工,刮大白的刮大白,拆墙板的拆墙板,还有两个边挖下水道。
主要是林阳给的时间急,而且价格也好说话,他们干起活来自然有劲。
「小王,这边墙面再刮一遍,不够平。」
「小李,那根木头刨得再光点,有毛刺。」
「小张,坑挖深点,至少半米。」
他声音洪亮,在院子里回荡。
院里其他人听见动静,都好奇地过来看。
「哟,这动静不小啊。」
「可不是嘛,三间房全收拾,得花不少钱吧?」
「林阳这小子,真有钱。」
「想当初逃荒来的时候,啥都没有,现在倒好,三间大房,一整个院子,全都买下来了,还有自行车,现在又装修……」
这时,前院的三大妈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他哪来这么多钱?才上班半年多吧?」
后院二大妈回应:「听说卖鱼,打野猪,还有厂里翻译给的奖励,赚了不少。」
「那也不够吧?卖鱼能卖多少?野猪也就一头,翻译能有多少钱?加起来能有几百块顶天了。」
「可你看这装修,没三百块下不来,还有买房的钱,自行车钱……」
三大妈不愧是阎端口贵的媳妇,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的算了起来。
二大妈一听觉得也是:「对呀,这么一算,确实不对。」
两位大妈相互对视一眼,皆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