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派出所,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傻柱稍微清醒了点。
他看着身边明显苍老疲惫了许多的易中海,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感激,愧疚,还有一丝后怕。
「一大爷,这次……多亏您了。」傻柱小声说:「我……我给您添麻烦了。」
「知道麻烦就好。」易中海叹了口气,看着他。
「柱子,你以后可长点心吧。这次要不是老太太和我豁出老脸,又……又花了一大笔钱,你这次可就真栽了!」
「花钱?」傻柱一愣:「花什么钱?」
易中海看着傻柱,眼神复杂,有心疼,也有无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许大茂那孙子,咬死了不放,最后……要了两千块,才肯写谅解书,撤销控告。」
「什么!两……两千?!」傻柱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
「他……他要了两千?!您……您给了?!」
「不给怎么办?看着你坐牢?看着你被开除?」易中海苦笑。
「我和老太太,把家底都掏空了,才凑齐,我的一千八百多,老太太的一百多……全给他了。」
傻柱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两千块!
那是什么概念?他傻柱不吃不喝,也得干四五年!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为了他,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怒火和屈辱。
「许大茂!我操你姥姥!」傻柱猛地转身,就要往回冲,去找许大茂拼命。
「王八蛋,敢敲诈到老子头上,我把钱抢回来,我弄死他!」
「柱子,你给我站住!」易中海死死抱住他,用尽了全身力气。
「你还嫌不够乱吗?钱已经给了!你再闹,是想再进去吗?那钱就真打水漂了!」
「可是……那是……是您和老太太的血汗钱啊!」傻柱眼睛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感动的。
「一大爷,我……我对不起您!对不起老太太!」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易中海的声音也哽咽了:「钱没了,还能再挣,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柱子,你记住这次的教训就行,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你进去了,我们怎么办?淮茹她们怎么办?」
提到秦淮茹,傻柱浑身一震,慢慢冷静下来。
是啊,他要是真再进去,或者被开除了,谁帮淮茹?谁照顾那些孩子们?
他转过身,看着易中海,这个平时总是板着脸、爱讲大道理、有时候让他觉得烦的一大爷。
此刻在他眼里,却显得那么亲切,那么可靠。
在这个冰冷的、充满算计的四合院里,只有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是真心实意地对他好,甚至不惜倾家荡产来救他。
「一大爷。」傻柱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和哽咽:「这钱,我记下了。」
「以后,我何雨柱就是当牛做马,也一定把这钱还上,不,加倍还上!」
「从今往后,您和老太太,就是我何雨柱最亲的人,比我亲爹妈还亲!」
「我……我给你们养老,我孝顺你们一辈子!」
易中海听着傻柱这发自肺腑的话,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里那点因为失去巨款而产生的疼痛和懊悔,忽然减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