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会儿,小当拽了拽棒梗的衣角,小声说:「哥,我饿……」
早上他们就喝了点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这会儿早就消化完了。
棒梗自己也觉得肚子咕咕叫。
他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拉起小当:「走,哥带你找好吃的去!」
「去哪?」小当问。
「别问,跟我来。」
棒梗拉着小当,熟门熟路地溜到了傻柱家门口。
他左右看看,没人注意,随即从兜里摸出一根磨得尖尖的小铁片。
他蹲下身,把小铁片插进门锁的锁眼里,轻轻捣鼓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哥,你……」小当惊讶地睁大眼睛。
「嘘!小声点!」棒梗赶紧捂住她的嘴,推开门,闪身进去,又把小当拉进来,迅速关上门。
傻柱屋里一如既往地乱,一股混合著汗味、油烟味和单身汉特有的邋遢气息。
棒梗却像进了自己家一样,直奔炕边。
他趴下身子,伸手在炕沿底下的缝隙里摸索着。
摸了几下,掏出一个灰扑扑的小布袋。
「找到了!」棒梗眼睛一亮,解开布袋口的绳子。
这是傻柱放零嘴的地方,有时候是炒黄豆,有时候是花生米。
傻柱知道他偶尔来拿点,但从不说他,也不挪地方。
有时候看见了还笑骂一句「小兔崽子又来偷吃」,但不会真生气。
可今天,布袋一打开,棒梗傻眼了。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片干瘪的花生皮,和一些碎末。
「怎么没了?」棒梗沮丧地把布袋倒过来抖了抖,真的什么都没了。
「傻柱怎么还不买花生米啊?真小气!」
他哪知道,傻柱现在兜比脸还干净。
欠着易中海两千块的「巨债」,傻柱心里也记着,发了工资除了留点基本生活费,剩下的都攒着打算还给易中海。
哪还有闲钱买零嘴?
「哥,没有吃的……」小当看着空布袋,更饿了,声音带着哭腔。
「烦死了!」棒梗把布袋扔到一边,想了想,又把布袋捡起来。
把里面那点花生皮倒进手心,分了一半给小当,「给,先垫垫。」
兄妹俩把少得可怜的花生皮塞进嘴里,使劲嚼着,连布袋里面残留的一点油星和盐味都没放过,舔得干干净净。
可这点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
「哥,还是饿……」小当可怜巴巴地说。
棒梗也饿得心慌。
他想了想,拉起小当:「走,回家看看奶奶那有没有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