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53年4月开始,每月10号左右,从保定市邮电局,导出十块钱,收款人何雨柱,地址南锣鼓巷95号。」
「汇款人……何大清,一直持续到……上个月还有记录。」办事员指着簿册上的几行字,念了出来。
每月十块!从1953年就开始了!
何大清跑是1952年冬天的事,也就是说,他走后没多久,就开始寄钱了!
这么多年,风雨无阻,每月十块!
在那个工人平均月薪三四十块的年代,这绝不是小数目。
再加上傻柱当时已经参加工作,虽然只是学徒,但有自己的工资。
加上这些钱足够他们两兄妹吃饱穿暖,甚至过得不错!
何雨水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紧接着是刺骨的冰凉。
有钱,真的有!
爹没有完全抛弃他们,他寄钱了,可是……钱呢?
这么多年,傻柱可是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件事。
想当初,他们过了这么多年饥寒交迫、看人脸色的日子!
她的傻哥为了口吃的去食堂偷拿,她为了学费生活费不得不一次次低头看生活的脸色。
原来,他们本不该过这样的日子,他们本可以有这笔钱!
「同志……那……那钱……是谁领走的?」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她既怕看到何雨柱的名字,又怕看到其他人的名字。
如果是何雨柱领取,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没跟她说过。
难不成,这么多年,傻柱一直在骗她?
还是说,另有隐情?
办事员又仔细看了看记录,手指划过「领款人签章」那一栏,然后擡起头,肯定地说:「这笔钱都是代领,代领人……易中海。」
「对,易中海,南锣鼓巷95号,从最早的记录开始,就是他代领的,后面有他的签字和印章。」
易中海!
何雨水如遭重击,眼前一黑,要不是林阳在旁边扶了一把,差点软倒在地。
不是傻柱,是易中海!
从第一笔开始,就是易中海!
这么多年,每月十块,全落进了易中海的口袋!
而她和哥哥,一直被蒙在鼓里!
易中海用他们爹的血汗钱,做了什么?
是挥霍了?还是……用这些钱,来「接济」他们,施以小恩小惠,让他们感恩戴德,把他当救命恩人,当「一大爷」供着,对他言听计从?
巨大的欺骗感、愤怒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瞬间淹没了她。
她想起易中海每次「接济」时那副「慈祥」、「无奈」的样子,想起傻哥对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的傻样,想起自己曾经也对这位「一大爷」心存感激。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用他们自己的钱,编织的谎言和控制的网。
「雨水,你没事吧。」林阳扶稳她,低声道。
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但亲眼看到何雨水遭受如此冲击,心里也是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