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秦姐,我给你介绍一下。」傻柱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还乐呵呵地指著于莉说。
「这是于莉同志,棉纺厂的,雨水同学她姐,今儿来……来坐坐。」
他又对于莉说:「这是秦淮茹,秦姐,我们院里的邻居,就住对面。」
「秦姐人可好了,特别贤惠,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还经常帮我收拾屋子,照顾我。」
傻柱的本意是夸秦淮茹,显示院里邻居和睦,自己人缘好。
可在于莉听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一个年轻寡妇,经常来一个单身男人家里「收拾屋子」、「照顾」?
这关系……未免太亲近了些。
而且看这女人进门后的做派,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于莉心里的那点好感,瞬间打了个对折。
她可以接受相亲对象条件一般,甚至长相老成。
但她绝不能接受未来的丈夫跟一个年轻寡妇牵扯不清,尤其是这寡妇看起来还颇有手腕,能登堂入室。
「哦,秦姐你好。」于莉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但态度明显冷淡疏离了许多。
秦淮茹仿佛没看出于莉的冷淡,依旧笑得温和,甚至主动拉起家常。
「于莉同志在棉纺厂上班啊?那工作好,稳定。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
她问得细致,语气亲切,可在于莉听来,却像是婆婆在相看儿媳妇,让她更加坐立不安。
尤其是傻柱还在旁边傻呵呵地附和:「对对,秦姐说得对,于莉同志这工作确实不错……」
于莉再也坐不住了。
她来相亲,是想找个能踏实过日子的男人,不是来看一个寡妇表演「贤惠」,更不是来掺和进这种不清不楚的邻里关系里。
她倏地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礼节性的笑容,语气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何雨柱同志,秦姐,谢谢你们的招待,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得先回去了。」
「啊?这就走啊?」傻柱愣住了,有点着急。
「别急着走啊,这都中午了,我买了菜,还有肉,留下吃了饭再走吧!」
秦淮茹也立刻接口,笑容殷切:「是啊于莉同志,别客气,就在这儿吃吧。」
「我去做饭,你们聊你们的就行,柱子,你把肉拿出来。」
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于莉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
这哪里是相亲?这分明是人家两口子其乐融融,她像个多余的外人。
「不用了,真不用了,家里真的有事,改天吧。」于莉的语气更加坚决,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淡。
她不再看傻柱,对秦淮茹点了点头:「秦姐,我先走了。」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围巾和网兜,转身就往外走,步伐很快,带着一种急于逃离的意味。
「哎,于莉同志,于莉!」傻柱连忙追到门口。
可于莉头也不回,径直穿过中院,很快就出了月亮门,不见了踪影。
傻柱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一脸茫然和挫败。
刚才不还聊得好好的吗?怎么秦姐一来,人就走了?他说错什么了?
秦淮茹站在他身后,看著于莉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又换上关切和自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