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双腿像不听使唤一样,慢慢地挪到桌前,在贾东旭的遗像前跪了下来。
她看着照片上那个年轻男人的脸——那是她丈夫,是三个孩子的父亲,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照片上的他微笑着,目光温和,仿佛在看着她。
贾张氏站在她身后,声音冰冷而尖锐:「秦淮茹,你当着东旭的面说——你是不是真的要跟傻柱在一起?」
秦淮茹跪在地上,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妈……我跟柱子在一起,不是为了我自己。您看看咱们家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一个人那点工资,养活三个孩子已经很勉强了,每个月买米买面的钱都不够,家里已经多久没吃过肉了,您还记得吗?」
「棒梗正在长身体,小当和槐花也瘦得跟柴火棍似的。我不是没想过办法,可我一个女人家,能有什么办法?」
她擡起头,看着贾东旭的遗像,眼泪又流了下来:「东旭走了这么多年,我一个人撑着这个家,真的好累。」
「柱子他……他虽然嘴笨,但人好,心善,有正式工作,工资也不低。」
「我嫁给他,他肯定会帮我的。到时候,孩子们能吃上饱饭,家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这个家啊……」
「呸!」贾张氏狠狠地啐了一口,打断了她的哭诉。
「你说得好听!什么为了这个家?你就是耐不住寂寞,想找个男人!」
「你就是嫌我这个老太婆是累赘,想把我甩了,自己去过快活日子!」
「秦淮茹,我告诉你——只要我老婆子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嫁给傻柱!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秦淮茹跪在地上,还想解释什么,但贾张氏根本不给她机会,转身走进了里屋。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留下秦淮茹一个人跪在贾东旭的遗像前,面对着那张永远微笑着的照片,泪水无声地滑落。
香炉里的香烟袅袅升起,在昏黄的灯光下盘旋缭绕,像一缕无处安放的魂灵。
.........
隔天一早,傻柱特意起了个大早。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去上班,而是特意等在院子门口,一边用余光瞄着贾家的方向。
等了约莫一刻钟,秦淮茹终于出来了。
她低着头,脚步匆匆,两个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一看就是哭了一整夜。
傻柱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压低声音问道:「淮茹,你咋样了?昨晚回去……没事吧?」
秦淮茹摇了摇头,没有看他,声音沙哑:「没事。」
傻柱看着她那副憔悴的样子,心里一阵难受,又追问道:「那咱们结婚的事……你跟你婆婆说了没有?她咋说?」
秦淮茹的脚步顿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了一句:「柱子……算了吧。」
傻柱愣住了:「算了?啥叫算了?」
秦淮茹擡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眶又红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昨晚回去,我婆婆把东旭的遗像摆出来了,挂了白绫,让我跪在东旭面前说清楚。」
「她说……只要她活着一天,就别想我嫁给你。柱子,这事儿……成不了。」
傻柱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股火气从心底窜了上来:「她这是干啥?」
「都新社会了,还搞这套封建迷信?她要再这么搞,我就去街道告她!看她还敢不敢!」
「别!」秦淮茹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哀求。
「柱子,你别去。你要是去街道告了,昨晚的事也得被翻出来。到时候,咱俩都落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