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结束以后,问心竹的切片迅速在网上疯传开来。
小甜心一边流泪一边微笑释怀的那段直播被网友剪辑成了短视频,配文「所有的遗憾,都可能被弥补」。
播放量超过两亿,评论区炸了锅。
有人说「我也想试试」,有人说「我怕我哭得比她惨」,还有人说「我妈走了五年了,我不敢去」。
除了那些玩梗的,真的有许多心里藏着遗憾的人,打算等到开放的时候,前来试试。
四十多岁的张宝军,头发已经慢慢开始变白,在老家开了一家小超市,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他刷到了小甜心的视频的时候,沉默了很久,第一个就想到了自己的老父亲。
他拿着手机看了良久,手机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映出眼角细细的皱纹。
旁边的妻子见他这样,立即明白了:「咱爸……是不是也该去看看?」
他眼睛盯着屏幕里小甜心哭得稀里哗啦的脸,脑子里全是自己父亲。
那个已经七十多岁,嘴上从来不说想念,但每天晚上都会把母亲遗照从柜子深处拿出来擦一遍的老头。
当年外出打工的他,没能见上母亲的最后一面,成了他最放不下的事。
「他不说,但我知道他想我妈。」张宝军的声音有点哑。
妻子拍了拍他的手背:「那就去试试吧,反正也不远。万一真的有用,他以后的日子说不定会过得开心点。」
张宝军点了点头,暗暗下决心:等忙完这阵子,就带父亲去。
另一个城市的养老院里,李奶奶坐在轮椅上,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
她今年七十八岁,确诊阿尔茨海默症快五年了。
她已经忘记了许多人,许多事。
不记得自己吃过饭,不记得今天是几号,也不记得面前这个陪了她五十多年的老伴是谁。
王爷爷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梳子,慢慢给她梳头。
她的头发白了,也没剩下多少,但王爷爷还是梳得十分认真。
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靠在一起,就像一幅安静的画一样。
护工走过来说:「王爷爷,您该去吃饭了。」
王爷爷摇摇头:「等她醒了再吃。她一个人会害怕。」
李奶奶的眼睛眨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你……是谁?」
王爷爷笑了笑,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握得很轻,怕捏疼她。
她的手很瘦,骨节分明,像枯了的树枝。
「我是你老伴啊,你忘了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小护士在这里工作了近三年了,她明白王爷爷的执着,思考良久,还是给他看了小甜心的直播视频。
当他看到林沐阳说问心竹会将一个人埋藏在心里最深处的记忆重新呈现出来的时候,眼睛顿时有了光。
他轻声问道:「那个竹林,在哪?」
护工说:「在蜀都那边,挺远的。」王爷爷点点头,看着窗外的夕阳:「不远,一点都不远。下周,我就带她去。」
像他们这样的人,越来越多,逐渐朝着蜀都赶来,只是林沐阳对此还一无所知。
沙漠的消息传到研究所的时候,林沐阳正在检查围墙改造的收尾工作。
文旅局的路已经修好了,指示牌也立起来了,停车场的线画完了,连路灯都装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