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方大壮正靠在一棵松树上,他双手抱着胳膊,冷冷注视着陈渊。
陈渊步伐从容,走近了后,发现对方的个头又蹿高了一大截,比自己高了将近半个头。
自己在对方旁边,倒显得瘦弱许多。
陈渊轻声问:「有事?」
方大壮看着他,目光毫不客气地在他身上打量。
「师父让你进院子了。」
「嗯。」
陈渊点头。
方大壮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气氛变得冷清,都能听到松林里的风穿过树梢发出的声响。
片刻后。
「我给他送了三年柴。」
方大壮幽幽开口:「你送了两天,就进去了。」
「师傅他....教你什么了?」
「什么都没教。」陈渊说。
闻言,方大壮盯着他看了半晌,才把目光移开,望向后山方向。
他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幽幽一叹。
「你从小就这样。」
「问什么都说没有,就算知道也说不知道。」
「让人从台阶上推下去也不吭声,顶着个肿成馒头的膝盖照样挑水。」
他说完从袖子里伸出手来,手上捏着个小瓷瓶,然后递给陈渊。
「拿着。」
陈渊看了一眼,没接。
「跌打药酒,我自己泡的。」
方大壮解释了一句,然后一把将瓷瓶塞进他手里,也不管陈渊要不要。
「你膝盖上那个伤,阴天下雨还疼吧?」
「用这瓶药酒擦上,揉到发热,三天就好了。」
「这里头加了透骨草跟川乌,比你从张有财那儿讨的狗皮膏药管用多了。」
陈渊低头看手里的瓷瓶。
白瓷的,肚圆口小,瓶身光溜溜的什么花纹都没有。
「为什么?」陈渊难得的问了一句。
方大壮吐出一口气。
随后靠在那棵松树上,低头瞅着脚下的松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阵才开口。
「那年我把你从台阶上推下去,不是嫌你挡路。」
他说着,声音也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