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是不是好奇老夫为何将入室弟子所穿的道袍给你?」
刘长老几句话介绍了下观里的规矩后,又瞅向陈渊身上的道袍,眼神一眯的说道。
陈渊摇头。
刘长老嘴角一抽,转而看向方大壮。
「大壮你可明白为师为何如此做?」
方大壮微微思索片刻,认真回道:
「师傅定然是相信师弟能够达到您的要求,又怕他到了外院被人欺负,才会这般做的。」
刘长老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说对了一半。」
随后他望向陈渊,目光落在陈渊那身道袍上。
「为师正想借这道袍来磨砺一下你,同时也想让大壮你看看,何为真正的心性。」
接着他话锋一转。
「陈渊,你应该清楚,你是杂役出身,根骨一般,若是你穿着这身道袍出现在外院中。」
「你觉得外院那些练了几年还没混出名堂的人会怎么看你?他们心里会舒服吗?」
「这就是老夫赠你道袍的含义。」
「让你切身体会到别人的闲话、冷眼和排挤,你能受的住,心性才算真的稳了。」
「心性这东西,很复杂,不光看你能不能耐得住打压,还要能面不改色的解决事情。」
陈渊听了后顿时了然。
刘长老的意思很明白,他将这件道袍穿出去,别人见了不会恭喜他,只会等着看他的笑话。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穿着它,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刘长老这是想要用道袍来让自己体验一下当杂役时没体验过的处境。
有些人在低谷时,会奋发向上,而一旦成功上岸后,却有可能会因为新环境而变得懈怠,然后因种种原因而付诸东流,一朝回到解放前。
这令他莫名的想到了前世曾读过后心中谨记的一句话。
他心中默念:
『低谷时不坠志气,高处时不改本色。』
随后陈渊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刘长老目露嘉奖。
而方大壮听完后则是沉默起来,师傅将话说到这般地步,以他的悟性不至于听不出来。
『师傅相信陈渊能够面对这种局面并妥善解决,乃至更险恶的处境。』
『若是换做是我呢?』
『别人若是嘲讽我是杂役出身,我会如何?』
『是与他大吵一番,还是假装不理睬,独自生闷气?』
方大壮在心中一遍遍的问自己,拷问自己的本心,可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真正做到师傅所说的那样,多半会忍不住出手教训一顿。
「呼。」
方大壮忽然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接着走到屋子里取出一根竹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