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的山道上,空中漂浮着的薄雾还没散透。
陈渊正沿着山道往后山走去。
路过那条通往杂役房的道路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眸光扫过岔路口那边,瞥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弯腰背着柴捆往山上走来。
陈渊余光一瞥就认了出来,是周青。
『这么早就来送柴?』
他心里暗道。
此刻周青正弯着腰走来,他眼睛盯着脚下的路,边走边时不时伸手往后背摸去,扶正背上歪歪扭扭的柴捆。
又走了数十米远,忽然瞧见一双穿着崭新布鞋的脚拦在了前头,周青擡眸看去。
当他看清陈渊后整个人愣住了,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陈渊也与他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沉默着。
随后陈渊就见到周青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又继续低下头,加快了脚步往山道上走去,直到拐进岔路口消失不见。
陈渊才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待他抵达后山静室后,却没再瞧见周青的身影,似乎对方是从其他山道下山了。
陈渊也没多想,一进入院中便开始站桩。
刘长老自顾自地躺着,任由陈渊自己练功。
而陈渊在昨夜又得了一缕内息后,又有了进步。
他站定混元桩,一秒入定,调动内劲分作阴阳两路上下运转。
今日他能够明显感受到内劲运转的速度比昨天更快,经络中的涩滞感也越来越轻微。
一个多时辰后,陈渊已走完了七个大周天。
他没有停,感觉还有余力,继续冲刺第八个大周天。
内劲在经络中一路疾行,到了第八个大周天的后半程时,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身体开始发虚,双腿微微打颤,汗水顺着后背往下淌。
他咬着牙,硬撑着走完了最后一段。
第八个大周天结束时,陈渊仿佛泄了那口气一般,身子一下子瘫软在地,大口喘息起来,手脚酸软得擡都擡不起来。
「你啊。」
「练功拼命是好事,但凡事过犹不及。」
「来,喝了这碗养气茶。」
刘长老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陈渊身旁,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养气茶,蹲下身子,把茶碗递到陈渊手边。
陈渊伸出手去接,手指触碰的刹那,忽然一抖,差点没接稳。
刘长老见状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只是伸手端着茶碗,让陈渊张口,他亲自喂给陈渊。
陈渊一愣,随即张口饮下。
茶水温热,入喉便化作一股暖流,沿着小腹往四肢蔓延。
没一会儿,陈渊就恢复了力气,起身深深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