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为师初得那本黄皮书时,曾试过无数种法子。」
「屏息、吐纳、冥想、观想,什么都试过了。」
「最无奈的一次在水里憋了一炷香的气,差点背过气去,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感觉到。」
「那时候为师就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成的。」
刘长老看着陈渊,脸上有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期盼:
「现在看来,你比为师更有机会。」
说到这,刘长老微微停顿,接着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对了,渊儿,那门胎息功法里,你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一句?」
陈渊脑中闪过昨日的研读,不假思索道:
「凡息不停,真息不萌。」
「不错,与为师所想一样。」
刘长老微微颔首。
「一开始我一直在想,什么叫『凡息』,什么叫『真息』。」
「后来慢慢琢磨出来,又碰上新的疑问。」
「既然口鼻呼吸就是凡息,那『真息』又是什么?」
「是练功时吞吐之气?不对。」
「是内息?也不对。」
「再后来因缘际会,搜索到一本古籍,才明白『胎息者,不以口鼻呼吸,以周身毛窍呼吸也』。」
说到这时,刘长老面露缅怀,接着那张脸上隐隐带有兴奋之色。
「渊儿,你既已开辟灵台,便可以尝试真正的修行之法了。」
「若是为师所料不差,再配合混元桩,便能采集天地间的灵机化为己用,从而褪去凡息,凝炼真息。」
望着师傅殷切的眼神,陈渊起身来到空地,旋即摆好姿态,开始站桩。
这些日子,混元桩他早就练熟,如何分化内劲,如何呼吸,对现在的他来讲,轻而易举。
片刻后。
内劲沿着大周天路线运转,当走完第一转,丹田中又积蓄出新的内劲。
而他丹田里的内劲经过昨晚的暴涨已然快接近当前极限,这时候正好将其引导至全身皮膜开始淬炼。
淬炼皮膜宛如水磨功夫,需要一遍又一遍的引导内劲,根据练皮法的不同,淬炼后的效果也有所差异,只是这个过程中会逐渐耗去辛苦得来的内劲。
想要突破淬体境,这一步也是必不可少的。
至于练皮阶段能有多快的进展,取决于武者的根骨和练功的效率。
陈渊先是将内劲引导淬炼皮膜,当内劲损耗过半时,他便停止淬炼。
然后他闭上眼,试着将意念沉入灵台中。
一瞬间,陈渊只觉得眉心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紧接着外界的声响忽然远去。
风声、树叶沙沙声全都渐渐隐没,他的世界里仿佛再无任何一点声音存在。
陈渊恍惚了一瞬,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暗渊。
周围是一片混沌,什么也感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