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但不可从南天门过
山中无甲子,世上已千年。
刘沉香潜心修学,期待能在镇元大仙门下学得些大神通。
但一年以来,镇元大仙每日只教些经典文章,每日念诵忏悔经文,不时斋,打扫尘劳。
沉香初时还兴致盎然,但时日一久,便觉学无寸进,对救母之事全无帮衬。
心中有了杂念,那圣人文本便半点入不了脑海之中。
每日修学,只觉浪费光阴,若不是心仪琼花师姐,早向镇元大仙提出告辞。
孙悟空自当了甩手掌柜,与陆源身赴北洲平了一两伙妖魔。
待回转灌江口庆功之时,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弟子被托付在五庄观门下。
匆匆与杨、陆二人告别,一个筋斗便扎到五庄观中。
欢欢喜喜进门,也无需指引,只拱手道:「多谢贤兄替我教导。」
镇元大仙一擡眼皮,「先不急谢,你且好好看看。」
孙悟空笑意顿消,运起天眼通一瞧,大殿蒲团之上,刘沉香手捧经文,正昏昏欲睡。
闻听钟馨之声乍起,还未响够三声,便匆忙放下经卷,一溜烟转至厢房,求见琼花。
孙悟空看的心头火起,「这孽徒,也不是天生地养,自己在此消遣,全不念母亲受苦!」
说着,又埋怨起镇元大仙来,「贤兄,你慧眼如炬,早见此子心性不定,为何不及早斧正?」
镇元大仙悠然道:「树之茂也,必待其根固;学之成也,必待其志定。
今乃使童子弃竹马而读诗书,舍泥丸而习六艺,犹削萌以为琴瑟,刻稚木以为舟,其可用乎?」
孙悟空道:「若不雕琢,如何成得美玉?再说他年近加冠,何谈童子?」
镇元大仙笑道,「子日,三十而立。但立与不立,何止三十?有黄发垂,饱经世事;有苍然皓首,憎懂无知。
非我不教,只怪他心性有差,非我求童蒙,童蒙求我。」
孙悟空急道,「此子根器不可与我等相比,若无贤兄这等良师,怎能成材?」
镇元大仙睁开双眼,面色一正,「根器根器,若论根器,我那麟童比他更为不堪。
陆源昔日求学,余寿三年,被我罚三年不得开口。他几定心性,闻外丹、采补、术流静动之法一概不学,将我阁中藏书尽数看了。终明心性,我才教他。
贤弟收得佳徒,不期斧正,反责怪于我,所谓师访徒三年,徒访师三年,贤弟可曾做得为师之道?」
孙悟空满脸羞臊,既得了正果,以为世间劫难在西行路上全经了一遭,不成想还能在此碰壁。
弯腰低眉道,「兄长教训的是,我这就将他接回,亲自教导。」
说罢,躬身退去,只留蒲团上镇元子一人,轻轻呼出一口气。
不多时,清风勤见,「师父,胜佛将沉香接走了。」
镇元大仙面色不改,只淡淡道:「我已知晓。」
又过了一刹,明月推门而入,慌道:「师父,小琼花不见了。」
镇元大仙霍地站起身,手中掐算,面现怒色:「你俩去南赡部洲灌江口,将此事告知麟童。」
清风明月转身欲走,忽地想起什么,「师父,若是师弟痛下杀手,该当如何?」
镇元大仙锁眉思付一阵,伸手抚须,暗道不无这个可能。
当即手上一招,将龙皮七星鞭擎在手中,递与二人,「将此鞭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