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喘得不行,嘴唇干裂起皮,嗓子眼冒烟。
今天早上分的那点水,两口就没了。
「帆哥。」张涛嗓子哑得变调,「歇、歇一会儿,腿软。」
林帆没回头,手里的柴刀劈开挡路的藤蔓,「再走一会。」
张涛不敢再吭声。
又往前挪了百来步。
张涛眼珠子四处乱转,视线扫过一棵歪脖子树底下长着的一丛植物。
叶片宽大,颜色深绿,茎秆粗壮,看着水分就足。
他脚步一顿。
「这玩意儿能吃吧?」张涛伸手就去扯。
「别碰。」
王岚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不大,但很干脆。
张涛的手悬在半空,扭头看她。
王岚已经从队尾走上来,弯腰看了看那丛植物,又擡眼瞥了张涛一下。
「这东西汁液有毒,碰上伤口烂手烂脚。」
张涛把手缩回来,脸上有些挂不住,「这不跟上回在林子里吃的那个差不多吗?你不还说那种能解渴?」
「长得像,不是一个种。」王岚蹲下去,手指点在那株植物的叶片基部,「你看这里,茎节膨大,叶柄基部有淡红色斑点。上回那个没有。」
张涛凑过去看了两眼,啥名堂也没看出来。
王岚起身,走到旁边一棵树干旁,扯下一根藤蔓。
藤身拇指粗,表皮灰褐色,她拿指甲在表皮上划了一道,里面露出乳白色的肉质。
「这个能吃。」她把藤蔓递给张涛,「嚼碎了吮汁,别吞渣。能解渴,就是有点涩。」
张涛接过去,将信将疑地咬了一截。
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但还是用力吮了几口。
有水分。
不多,但嗓子眼那股冒烟的劲儿缓了些。
「还真有点用。」张涛又咬了一截。
王岚没接话,她往前走几步,指着另一棵树上挂着的几串暗紫色浆果。
「那种能吃,果肉含糖量不低。」
又指着地上一丛矮趴趴的灰绿色植物。
「这个拔出来,根部膨大的那截,生嚼能止泻。」
再指向一棵枯死树干上长着的扇形菌类。
「别碰,吃了上吐下泻脱水,在这地方脱水就是等死。」
她一样一样地指,一样一样地说。
语速不急不慢,吐字清清楚楚。
不是炫耀,不是表功,就像在交代什么该放哪里、什么该扔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