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把帆布袋重新拉好。
「线是你们画的。」
「认不认是我的事。」
这句话让寸头保镖的脸更加难看。
一个女医生,在沙滩上,当着三个保镖和一个老雇佣兵的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换成别的女人,早被吓软了。
可她没有躲,连退一步都没有。
「许医生。」
「说。」
「你有没有想过,你救了他,他未必会感激你。」
「我不收感激。」
「那小子不是好人。」
「杨宁聪也不是。」
棚下几个女人把头埋得更低。
寸头保镖忍不住道:「许医生,这话就过了。」
许知夏看他,「哪里过?」
寸头保镖嘴唇动了动,没敢继续。
杨宁聪什么德行,他们这些贴身跟着的人最清楚。
游艇上那些事,能拿到桌面上说的,没有几件。
王老六没有因为这句话动怒。
他反而点了点头。
「行。」
「话说到这份上,也省事。」
王老六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我不让你走呢?」
这话一出,棚下连呼吸都轻了。
寸头保镖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住。
王老六身上没枪。
但没有人真把他当没牙的狗。
他要动手,沙滩上能拦住他的没几个。
许知夏把肩带挂好,空出双手。
「那就两个选择。」
王老六没说话,许知夏擡起右手,指了指自己脖子。
「要么,我拿着药上去。」
「救上面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