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转头盯着他:「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跟你进深山老林,陪你走到这荒郊野岭。你一个有刀、有超能力的强化人,连我递过去的一颗药都不敢吃。」
「要是我是你……别说一颗药,就是递来一斤,我都敢往嘴里塞。」
她顿了顿,语气又淡了下来:「不过仔细想想,你这种被迫害妄想症晚期,防着我也是人之常情。」
林帆擡头看了她一眼。
许知夏看他的眼神变了,语气也变了,「林帆,我长得很像坏人吗?」
她擡手抹了一把脸,声音有些沙哑:「清雪怀疑我,觉得我居心叵测会害你。她孕期激素波动大,缺乏安全感,这我能理解。」
「就连你?」
「你也来怀疑我?」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让你把我当贼一样防?」
林帆沉默了。
许知夏擡起头,眼圈已经憋得通红。
「在文明社会,我爸妈把我当筹码,拼命往杨家送。」
「流落到这座破岛上,我还得拼了命地证明自己不是个坏人。」
「我明明没长一张反社会的脸,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别有用心?」
「我爸妈把我当工具,清雪把我当假想敌,现在连你也觉得我会给你下毒……」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突然断了线。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林帆拿着水瓶的手停在半空。
许知夏平时表现得太冷静、太专业,冷静到让人忘了她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她是能拿手术刀的医生,不代表她心里没有委屈。
她能缝合皮肉伤,不代表她心里没裂痕。
不过,林帆脑子里的理智弦依然绷着。
这眼泪,半真半假。
委屈是真的,但借此打破他的心理防线,也是真的。
高智商的女人,连哭都是一种武器。
林帆皱了皱眉:「许医生,我不是针对你。」
「那你针对谁?」许知夏胡乱擦了一把脸,情绪收放自如。
她擡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眼尾泛着一抹惹人怜爱的红:「针对这座岛?针对王老六?还是针对你自己那点无药可救的疑心病?」
林帆被噎了一下。
许知夏往前走了半步。
林帆下意识擡手:「停。」
许知夏脚步顿住,突然破涕为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你看,我现在离你近一点,你都怕我吃了你。」
林帆沉默了两秒,不防,你又得用美人计,他实在受不了。
可他看到许知夏的表情,终究于心不忍。
系统没报警,药没问题,这个受伤小美人是不是得安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