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柳河镇。
钱程坐在办公室里,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立刻接起来。
「老钱,查到了。有人告诉我底细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
「说。」
「最近,有不同渠道的人从五个部门调了数据,统计局、财政局、发改局、商务局、自然资源局,一个不落。最终的流向是那个姓陈的,虽然做法很隐蔽,但一细还是被查到了。」
钱程的手指微微收紧:「调了什么?」
「近三年的数据,逐月逐项。全都是咱们柳河镇的。」
钱程沉默了几秒:「就这些?」
「就这些。但他一个刚来的新人,不看别的乡镇,专门盯着柳河镇,这本身就不正常。这不像是熟悉业务,倒像是在查什么。」
「知道了。」
钱程挂了电话。
一个刚入职不到一个月的新人,不看别的乡镇,专门调柳河镇的数据,近三年,逐月逐项。
这背后没人指使,鬼才信。
半个小时后。
钱程来到方志文的办公室。
门没关。
方志文正在看文档,看到钱程进来,擡起头。
「查到了?」
钱程把门关上,走到桌前,压低声音:「查到了。统计局、财政局、发改局、商务局、自然资源局,五个部门,近三年数据,全部调了。全是咱们柳河镇的。」
方志文的脸色沉了下来:「就这些?」
「就这些。但他一个新人,不看别的乡镇,专门盯着咱们,这不正常。」
方志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不知道陈大鹏查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想找什么。
但一个何颖身边的人,在系统性调柳河镇的数据——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何颖在动柳河镇。
「那个姓陈的?」方志文问。
「对。就是上次跟她一起来调研那个,她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方志文沉默了几秒,拿起手机,翻到方明远的号码,按下了呼出键。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哥,查清楚了。」
「说。」
「统计局、财政局、发改局、商务局、自然资源局,五个部门,近三年数据,全部调了。全是咱们柳河镇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