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
胡昱珩来到汪清泉办公室的门口。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她推门进去，汪清泉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档。
他擡起头，看到胡昱珩手里的文档夹，放下笔。
「写完了？」
「写完了。」
胡昱珩把文档夹放在汪清泉桌上，退后一步，站在那里。
汪清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翻开文档夹，开始看。
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要看很久。
有时候停下来，盯着某一行的名字看了几秒，然后继续往下翻。
胡昱珩站在那里，等了将近二十分钟。
汪清泉合上文档夹，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小胡，这份报告，除了你，还有谁看过？」
「没有。我写完直接拿过来了。」
「聂建国交代的时候，谁在场？」
「我和小马。小马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不该说的不说。」
汪清泉点了点头。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韩书记，我有重要的事汇报。聂建国的案子，有突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过来我办公室。」
汪清泉挂了电话，站起来，拿起文档夹。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胡昱珩。
「小胡，你在这里等着。韩书记如果问，你再过来。」
「好。」
汪清泉来到韩启明的办公室，门开着。
韩启明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档，手里握着笔，正在签字。
听到脚步声，他擡起头，看到汪清泉，放下笔。
「坐。」
汪清泉在他对面坐下，把文档夹放在桌上，推到韩启明面前。
「韩书记，这是聂建国交代的材料。涉及的人不少，省里的、市里的都有。」
韩启明看了他一眼，拿起文档夹，翻开。
他看材料的速度比汪清泉快。
但快不是囫囵吞枣，是抓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