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刚过。
苏晓和苏晚柠站在银行门口，手里攥着一个文档袋。
里面装着父母的死亡证明、户口本、身份证，还有父母那几张银行卡和存折。
苏晚柠跟在他身后，还是隔着两步的距离，低着头不说话。
昨晚她拿着那「领养证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很久。
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桃子，但她什么都没说，苏晓也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单纯以为妹妹是因为父母离世的原因。
银行大厅里已经有人在排队了，七八个人，大多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手里拿着存折，等着办业务。
空调开得很足，冷气呼呼地吹。
「银行卡的密码是什么？老妈的生日还是老爸的生日？」
苏晓正思索着，苏晚柠就已经上前一步。
苏晚柠走到柜台前，从文档袋里把所有材料掏出来，整整齐齐地递进去。
柜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短发，戴着眼镜。
她拿起材料翻了翻，顿了一下，又擡起头看了苏晚柠一眼。
「存款人去世了？」
苏晚柠点头，声音不大：「我爸妈。」
柜员把材料推回来：「取不了，去公证处办继承权证明，办完再来。」
苏晚柠愣了一下，把材料又往前推了一点：「可是……手续都在这里了，为什么还不能取？」
「规定。」
柜员已经开始翻下一张单子了，「公证费两百，办完才能取。」
苏晚柠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可这是我爸妈的钱，我……」
「姑娘，我跟你说过了，没有证明取不了。」柜员头也不擡，「下一个。」
苏晚柠站在那里，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苏晓一直在旁边看着。
「我来。」
苏晓声音不大，伸出手轻轻拉住苏晚柠。
苏晚柠被他往后拉了半步，侧过头看他。
他表情很正常，像是刚刚路过顺便搭了把手。
苏晓站在柜台前。
「什么去世不去世的，我妹妹刚才说错了，我就是替我爸来取钱。」
柜员擡起头看了他一眼。
苏晓的表情很平。
他没解释，没强调我爸妈去世了，就是简单的说了一句来取钱。
柜员低头翻了翻户口本，又看了看身份证。
她敲了几下键盘：「取多少？」